“好象……好象是……对了,我在我们家洗手间镜子里……啊——!”刘安卡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镜外的四人几乎同时扑向镜子,刘安卡那声惊呼久久回旋在他们心头。
“蒋伯,出什么事了?安卡他怎么啦?”安洁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问道。
“唉,”蒋伯转向安洁,“安卡被那个克莱德拖走了。”
“那、那怎么办啊?”唐天磊和凌云同声问蒋伯。
蒋伯看了一眼镜子:“你们别着急,他带不走安卡的,咱们上三十楼。”
集唐天磊、凌云和蒋伯三个男人的力量,才好不容易弄开了洗手间的门,洗手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结上了寸把厚的冰,墙上的镜子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冷气。
突然,镜子里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一下子撞在镜子的内面上,唐天磊、安洁、凌云和蒋伯都吓得后退了一步,待四人仔细看去,才发现,镜中那个东西居然是唐娜,只是她的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冰层,她发狂般地拍打着镜子,嘴唇激烈地开合着,看她的口形,似乎正在喊着:“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看到唐娜冻得脸色发青的样子,唐天磊心中一阵刺痛,他失去了理智般冲进客厅拿起一把沉重的木椅,又飞快地跑回来,用尽全力,猛地击向镜面。
“嘭”地一声闷响,椅子“哗啦”一下四分五裂,唐天磊“噔噔噔”后退了三步,虎口感到阵阵麻痛,而墙上的镜子却纹丝未破。
唐天磊顾不得手臂的酸麻,什么也没考虑,一头扑向镜子,镜外的安洁、凌云和蒋伯惊讶地看到,唐天磊就象跳水运动员入水一般,在镜面激起一圈涟漪,“嗖”地钻入了镜中,只留下恢复了平静的镜子,依然冰冷地矗立在三人面前。
脑袋“嗡”地一声的安洁,也不顾一切地、绝望地飞身扑向镜子,“咕咚”一下,安洁发现自己掉在了唐天磊和唐娜脚边,三人激动地抱做了一团。
凌云不顾蒋伯的劝阻,也执意要跟进去,却不料,他左冲右突了好几次,累得气喘吁吁,可镜子依旧是冰冷的镜子,凌云也只好无奈地作罢。
蒋伯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对着镜中喊道:“唐——总——,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镜中的唐天磊看着镜外点点头,殷切的目光注视着蒋伯。
蒋伯用缓慢而平稳的声音继续说:“唐总,你们三人千万不可以走散了,要一起去找安卡。记住,你们的爱,就是你们最大的力量。”
唐天磊、安洁和唐娜搂在一块,坚定地看着镜外的蒋伯和凌云,唐天磊做了个“OK”的手势,与安洁和唐娜相拥相扶着,一起转身走向镜子深处。
唐天磊、安洁和唐娜越走越黑,越走越冷,当周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时,三人已冷得上下牙“咯咯”地打起颤来,他们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身体渐渐浮在了半空中。
唐天磊和安洁一边一个牵着唐娜,在无边的黑暗中划动着、寻觅着,不远处,仿佛是眨眼间,出现了一团幽绿幽绿的光,在三人前方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徒然,唐天磊、安洁和唐娜停止了划动,绿光中断断续续传来了刘安卡的声音:“你……放我……不要……妈妈……爸爸……姐姐……蒋伯……救救……”
唐天磊、安洁和唐娜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奋力向前划着,可不论他们怎样努力,却怎么样也无法接近那团绿光。
就在唐天磊、安洁和唐娜精疲力竭,几乎想放弃所有希望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在那团绿光中出现一点金色的亮光,这点亮光越来越大,直到掩盖了幽绿的光团。
唐天磊、安洁和唐娜在金光的照耀下,不解地对视了一眼,呆呆地面向金光,浮在半空。骤然间,就象核爆炸一般,金光化为千万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镜中的世界,半空中的三人不由得闭上了被刺痛的双眼。
待到唐天磊、安洁和唐娜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讶地看到自己置身在一片温暖的桔色中,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在向他们飘近。
“安卡!”唐天磊、安洁和唐娜同时激动地喊道。
“妈妈,爸爸,姐姐。”刘安卡用力一划,冲过来搂住了唐天磊、安洁和唐娜,喜极而泣的四人,紧搂在一起,缓缓地、缓缓地降落到地面上。
安洁蹲下身子,捧起刘安卡的小脸,惊喜交集地在他脸上亲吻着:“安卡,你还好不好?告诉妈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刘安卡顽皮地伸伸胳膊、伸伸腿:“妈妈,我很好。”他又看了唐天磊一眼,想了想,“不是我自己逃出来的,是、是我爸爸救了我,可是——可是他……”刘安卡轻轻垂下头,掉起泪来。
唐天磊和安洁肩并肩眺望着镜子深处,唐娜牵着刘安卡靠在他们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唐天磊抱起刘安卡,安洁揽着唐娜的肩,四人转身朝着镜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