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勾出一个浅笑,没坏,也不是假的。
要有点耐心,好东西都是需要等待的。米兰安慰自己。
喷壶被卡住了,出水困难,米兰稍微使劲,手指一阵刺痛,一滴血掉在了黑色的种子上。
米兰吃痛,放下喷壶去找药箱,转身的瞬间,种子上的红色**像是被快速吸收掉一般,消失了。
米兰在一片浓雾中醒来,手脚冰凉。
她发现自己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身上是白色的睡袍,胸前的地方是湿的,用手摸摸头发,还在滴水。
周围白茫茫一片,下着浓密的毛毛雨,她什么也看不清。
她听见有人呼救,声音很微弱,有点熟悉。
她高举着手,挡住飘进眼睛的雨水,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前行。
浓雾深深,是蔷薇园。
蔷薇花花枝缠绕,难以分辨哪根是红色品种的,哪根开的是白色花。呼救声越来越清晰,她听出来了,是阿朗。
她加快脚步,心脏快得像要跳出来,她终于找到了他。
他困在蔷薇花丛中,手脚被藤蔓缠得很紧,上面的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肤里,鲜血淋漓。他闭着眼睛,张大嘴,不停说着“对不起”。米兰看得出来,他痛苦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你对不起谁?我没觉得你对不起我。”她想把他拉出来,可每拉一次,他就哀嚎一声。哀嚎过后,继续不停说“对不起”,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在上演残忍的闹剧。
她眯了眯眼睛,卯足了劲,用力扯他的手臂。阿朗的手臂被蔷薇的刺刺得更深了,鲜红冰凉的血液溅在了她的脸上。
阿朗哀嚎着,闭着的双眼流出血泪。
米兰猛然间惊醒,摸了一把脸,全是凉凉的水。
窗帘“哗啦啦”地响着,窗户没关,雨水从窗外洒进来,**的被子已经湿了一半。
她爬起来关窗户,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想刚刚那个荒唐的梦。
喉咙发干,她突然想喝点酒。转眼看见吧台上,种子赫然已经发芽。
黑色的种子上矗立着一根筷子粗的茎,茎的顶部,一个白色的圆形花球耷拉着,在雨夜的残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那光,让米兰移不开眼睛。
“发芽了!”
她放下酒杯,激动地捧着花盆转了两圈,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恋人跳双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