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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阿光眉头皱了皱，搓了搓手指，没有醒来。

阿朗伸出雪白的舌头舔掉阿光指腹上的血迹后，含住她的手指头不松口。

“可以了。”米兰略带粗鲁地把阿光的手指抽出来。

阿朗不悦地开口：“不够，远远不够，你应该割她的手腕。”

“不可能，你休想！阿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伤害她我就把你丢出去！”米兰说话间已经捧着花盆去开门。

“别啊，米兰，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你把我放下，我只是一盆花，什么都不会对她做的。”

听了阿朗的话，米兰把打开的门又关上，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要把他扔掉。

晚上，米兰又做梦了。

她依然光着脚，走在浓雾弥漫的树林。身上穿着的那件睡衣，白色的裙摆柔软，树林很静，没有看见一只鸟。

空气很潮湿，夹杂着丝丝腥甜，米兰看见她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一只突然窜出来的小鹿吓到了她，她跌倒在地，手触摸到了黏黏的泥土。她把手上的泥蹭在树干上，追着小鹿往树林里跑。不知跑了多远，看见一棵被玫瑰花缠绕的大树。刚才那只小鹿在树下吃草，看见米兰，轻盈地窜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米兰听见有声音，她抬头看——粉红色的阿光和雪白的阿朗赤身**交缠在一起。空气里有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她瞪大了眼睛，胸口燃起一团火焰。一黑一白两双眸子看着她。

白色的男人说：“米兰，我不爱你了，我爱她。”

粉红色的女人说：“听到了吧，他说他爱的是我。”

白色的眸子满是歉意，黑色的眸子充满了挑衅。

一时间，肺里的空气被无情地抽走，她无法呼吸。在一阵挣扎中，她醒了过来。

“米兰，你还好吗？”

她的梦境在阿光关切的问句中消散，她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阿光。

“说了好多遍，不要蒙着被子睡觉。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做噩梦了吗？”阿光温柔地拥抱了她，轻拍她的背。

茉莉花香，又是这个香味。阿光身上的香味直往米兰的鼻腔里钻，她恶心，想吐。

“我没事。”她推开了阿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阿光帮米兰理头发，却猛然抽回手，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米兰问。

“我手指上有个口子，可能是昨晚被小龙虾扎破的。”她撅着嘴，委屈巴巴。

“还在流血吗？我去给你找创口贴。”米兰下了床。

她不是去拿医药箱，她径直去了阳台。

阿朗被她藏在阳台的角落，夜露寒，阿朗的花瓣耷拉着，瑟瑟发抖，嘴唇上都是白霜。

“米兰，快带我回去，我快要冷死了。”他哆哆嗦嗦，用他长出来的那只手扒着黑褐色的泥土，想要让根部暖和一些。

“不行啊，她还在，不能让她发现你了。”米兰回答。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冻死吗？”阿朗撇撇嘴。

“是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见不得我藏男人了。不过你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男人。”米兰笑了起来。

阿朗白色眼睛里挤出一滴眼泪，“你不爱我了。”

“怎么会？我最爱你了。”

“我不要随便说说的爱……在你心目中，阿光比我重要多了，我想多吃点，你都不让。”阿朗赌气不去看米兰。

米兰用手指碰碰他冰凉的小脸，笑起来，“刚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客厅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听见了阿光的声音。

“米兰，你在阳台做什么？”

“没什么，忘记关阳台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