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掺和进皇子夺嫡的破事里。
但一来就和六皇子益王结了死仇,现在又被二皇子盯上,皇帝把他按在这个位置,显然也是没安好心。
再加上赵月瑶……
躲是躲不掉了,那就直接干。
不管是益王,还是二皇子,或者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谁想利用他,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苏夜不懂什么皇权天授,他只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南城,槐树斜街。
这条街满是卖旧货的铺子,空气里飘着一股霉烂味。
苏夜一身便服,在一家名为“墨韵斋”的旧书铺前停下脚步。
铺面狭小,甚至连招牌都被烟熏得发黑。
他按照这几日摸索出的规律,这是第四次来。
前三次,分别在辰时、午时、酉时,买了三本毫无关联的杂书。
今日是戌时。
店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
一个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糨糊刷子,小心翼翼地修补一本破烂书册。
苏夜走进去,将几本旧书拍在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连带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购书清单。
老头手里的动作没停,眼皮也没抬。
“小店要打烊了,客官明日请早。”
“这书难找。”
苏夜手指在清单上点了点,指着最后一行字。
“《南城风物考》,缺页的我也要。”
老头手里的刷子顿住。
一滴糨糊落在纸上。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苏夜脸上转了一圈,又扫了一眼那张清单上的暗记。
“《风物考》……那可是绝版的老物什。”
老头放下刷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颤巍巍地绕出柜台,把门板上了一半。
“客官里间请,容老朽去翻翻压箱底的货。”
里间比外面更暗,只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刚才还佝偻着背的老头,此刻腰背挺得笔直,那股子行将就木的暮气瞬间消散。
他对着苏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老奴‘老鬼’,见过少主。”
他虽然是赵山河的人。
但,既然赵山河已经将印信和暗号都交给了苏夜,那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也就是说,苏夜已经成了他们的新主人。
老鬼小心翼翼的抬头仔细打量着苏夜,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欣慰。
赵山河无妻无子,一身孤苦伶仃。
没想到现在竟然收了一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