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被青云门像垃圾一样丢弃,是您予我容身之所,授我权柄,信我重我。此恩此德,苏夜铭记于心!”
“至于那朝堂权势、核心权力……弟子并无贪心。”
开玩笑。
先不提苏夜本身对权势有多少兴趣。
他又不是这世界土著,从小学的也不是什么愚忠愚孝,而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果他想要权利,自会凭手中之剑去取!何须他人施舍?
别人给的,随时都能收回去。
只有自己亲手抢到、杀出来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只要他手中的剑足够锋利,这天下何处去不得?何权争不得?
谁又能阻拦他?
所以,捕神那点纠结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苏夜完全没有丝毫迟疑。
后退三步,神色肃穆,当着这灰暗的天地,向着赵山河郑重地行了三拜九叩之大礼。
“弟子苏夜,拜见师父!”
赵山河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的坚定,以及深藏眼底那足以燎原的野望,心中百感交集。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却又觉得此子比当年的自己更加锋利,更加无所畏惧。
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一声长叹。
赵山河伸出双手,用力将苏夜扶起,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从今日起,你苏夜,便是我赵山河唯一的亲传弟子!”
……
苏夜拜师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东州。
不出三日,东州各处的茶馆酒肆里,讲的不再是江湖游侠的陈年旧事,而是六扇门那位新晋银章捕头的故事。
“听说了没?那位‘血捕修罗’,如今可是捕神大人的亲传弟子了。”
“六扇门成立这么些年,捕神大人何时收过徒?这苏夜,怕是要一步登天。”
“一步登天?那是人家杀出来的路。你看看青云门,当初把人赶下山,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议论声像长了脚,钻进大街小巷,也钻进了各大宗门的高墙深院。
柳叶派内,刘老门主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个铁胆。
听完弟子的回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铁胆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来人!”
刘老门主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库房里那株三百年的血参取出来,老夫要亲自去河间郡。”
弟子有些迟疑:“师父,那血参是您留着……”
“糊涂。”刘老门主瞥了弟子一眼。
“苏夜如今是捕神的弟子,又是银章捕头。这东州的天,有一半都在他手里攥着。一株血参换个交情,值!”
自从当日,苏夜独自登门,为六扇门收服整个柳叶派。
刘老门主就已经认清,东州要变天了。
曾几何时,东州最强的皓月山庄已经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