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重返人间
人间界,某座滨海小城,夕阳的余晖温暖地涂抹在老旧居民楼的阳台上。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几声细弱的“嗷呜”声。
楚茵抱着晕头转向的虎崽,狼狈地跌坐在自家堆满杂物的阳台上,屁股底下还压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她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校服上还沾着星辉的碎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仙气。
虎崽甩了甩脑袋,尾巴尖的星环纹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映照出仙舟遁入玉清境那最后一道璀璨流光的倒影。
楚茵一把抓过阳台小桌上剩下的半包辣条,狠狠咬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也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她看着楼下熟悉的街道和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仙尊那最后洞悉一切的目光,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底。
熟悉的、带着海腥味和楼下烧烤摊孜然香的晚风拂过脸颊,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呼……不管怎样,我可算……”她长舒一口气,刚想站起来喊一嗓子“妈我回来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楼下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防盗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楚茵的心跳猛地加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阳台边缘,扒着栏杆朝下看。
“妈!”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有些尖利。
提着菜篮子的楚母正弯腰换鞋,对头顶传来的呼喊毫无反应,仿佛那声音只是掠过屋檐的风。
“妈!我在这儿!阳台上!”楚茵急了,用力挥手,恨不得跳下去。
楚母换好拖鞋,径直走向厨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放下菜篮,拿起一个番茄在水龙头下冲洗,水流声哗哗作响。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楚茵的脊椎爬上后脑。她不死心,转身冲进客厅——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茶几上摊开的报纸。
“爸!爸!看看我!”她冲到沙发旁,对着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父亲大喊大叫,甚至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父亲的肩膀,如同穿过一团空气。楚父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有点冷。”他抬手搓了搓胳膊,视线依旧黏在报纸的体育版上,对近在咫尺、满脸焦急的女儿视而不见。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楚茵的心脏。她不信邪,又冲向厨房:“妈!妈!你看看我啊!”她伸手去抓母亲洗番茄的手。
指尖再次毫无实感地穿过那带着水珠的温热手臂。楚母只是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甩了甩水珠,继续洗菜。
“怎么会这样……”楚茵踉跄着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冰箱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夕阳的光线下,那双手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半透明感,边缘有些模糊。
“嗷呜……”脚边的虎崽蹭了蹭她的裤腿,小脑袋仰着,金瞳里满是担忧。楚茵猛地蹲下,紧紧抱住虎崽温热的、毛茸茸的身体,真实的触感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小白……只有你能看到我,碰到我,对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虎崽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湿漉漉的,温热而真实。
楚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着虎崽回到阳台。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只留下漫天瑰丽的紫红晚霞。她看着楼下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行人匆匆,车灯流淌,喧嚣的人间烟火气隔着无形的屏障扑面而来,她却像个被遗忘在玻璃罩外的幽灵。
“灵魂……”一个冰冷又荒诞的词蹦入脑海。她想起仙舟遁入空间通道时,玄微仙尊那穿透一切的目光。
难道……难道仙尊早发现我只能以灵魂返回“想起来了,我的身体应该还躺在医院!难道我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