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木取天火,燧人启鸿蒙……” 开篇气魄。
“墨守成规终成灰,敢叫新焰照苍穹!” 石破天惊!吴御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闲来格物探幽微,皂香驱秽沐清风。火锅沸鼎聚豪杰,铅椠疾书破樊笼!”
坦然自信,嚣张霸道却又与前面宏大意象浑然一体!
“莫笑书生百无用,笔下风雷震九重!”
好!骂得好!吴御史几乎要喝彩出声!
“愿借新火燃星夜,焚尽朽木唤春生!他日若遂凌云志,定教山河换新容!”
最终吴御史已是浑身剧震,老眼之中精光爆射,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到某种久违的、几乎要被官场磨平的锐气与理想!
这诗非诗家正统,甚至可谓“野路子”。
然而这破旧立新之决绝,这直抒胸臆之痛快,这气吞山河之抱负,这融“格物”、“奇技”于诗境的创新胆魄!字字如刀句句如火,烧得他这位浸**传统诗文数十年的老翰林,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此诗……此诗……”
吴御史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同样被诗稿震撼的同考低声道:“诸公且看,林解元之诗已非寻常吟风弄月。这是以诗为剑以歌为旗,向我辈陈腐之气投出的燎原之火。其气魄之雄,立意之新,胸襟之阔……实乃老夫宦海沉浮数十载前所未见。此等‘新火’,方是真正能驱散阴霾、照亮未来的希望之火。”
“至于格律体例?岂不闻《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此子之诗,志至则律随,情真则格破!真乃天降奇才,文曲临凡也!”
吴明远竟在会试考场,对林闲诗作给出至高评价!
这番话如惊雷,在隔壁几位同考心中轰然炸响。
他们再次看向号舍内那个刚刚停下吟唱、神色恢复平静的青衫身影时,眼神已彻底变了!
消息迅速在巡场的胥吏、 士子中爆炸般传开!
“听说了吗?辰字号的林解元抱琴赋诗,一曲《新火行》惊天动地!”
“主考大人亲口盛赞,说其诗有‘照亮未来之气魄’,是‘文曲临凡’!”
“天啊!主考官的评价……这、这林闲是要上天啊!”
“快,看看能不能抄到诗句……”
整个贡院的气氛因这一首诗,再次发生剧烈的舆情。
之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目光,大多变成难以置信的震撼。
太子那几个眼线更是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在吴明远这等人物如此公开的赞誉下,任何诋毁与手脚都是徒劳!
而林闲在心潮渐平之后,方觉有多道目光聚焦。
他抬眼正看到窗外吴明远那激赏的目光,随即从容放下吉他,对吴明远等人行了个标准的学生礼。
吴明远笑着摆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震撼即将平息时,林闲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彻底懵掉的举动!
他还觉得方才的诗与歌,却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抬头,望向号舍窗外那片压抑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在吴明远等人惊愕的目光下,林闲从夹层中摸出一个细长筒状物。
其形似一支华贵的短笛,又似某种奇特的信物,顶端有一枚小巧的琥珀色机括。
“此乃何物?”
吴明远好奇喃喃。
只见林闲将银筒轻握在手中,筒口朝向窗外那片天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的拇指轻按下了顶端那枚琥珀色的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