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和苏昌离同期的那一届无名者下了鬼哭渊,十不存一,那天苏昌河没让苏昌离去看。分组之前这批无名者已经在教习的主持下比试过,苏昌离确实胜过其他所有人,哪怕打的是车轮战。
往日里在炼炉苏昌离需要面对数不清的偷袭暗害,到这一日反而没人跟他拼命,杀了苏昌离也没法夺得他不下鬼哭渊的资格,反而会因为受伤减小自己在鬼哭渊生还的几率,甚至有可能面临他兄长的报复,能活到面临鬼哭渊的无名者没人会干这种蠢事。
之后,苏家没给苏昌离分配屋子,苏昌离还是住在苏昌河那儿。
跟住所喻示的特殊一样,苏昌离就这么格格不入地在暗河生存下去,他算不上真正的本家子弟,可也不算无名者,他没有下过鬼哭渊,甚至连血酒都没喝过,始终作为苏昌河的一个附属品生存在苏家。
苏昌河不无得意地想,苏昌离不是苏家的苏,是他苏昌河的苏。
再之后,以杀人害命的方式步入江湖,苏昌离适应得还行。
提魂殿不是苏昌河开的,没法控制派给苏昌离的任务,但以苏昌河掏空暗河组建起彼岸的本事,怎么都不至于让自己弟弟死了。
随着武功修为稳步提高,苏昌离执行的任务并不少,从无失败的记录,但没有任何名号流传出去,牢牢隐没在苏昌河的阴影之下。
直到苏昌河当上大家长,搬去星落月影阁,他在苏家的屋子就留给了苏昌离。
一心练剑的苏昌离突然就对各种内务感兴趣起来,每天的固定流程是去找苏家主不在而暂领苏家的苏栾丹要点事情,再去找苏昌河汇报。
苏栾丹只能找点琐事给他,因为这小子没效率至极,磨磨蹭蹭,没话找话,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留饭再留宿,苏栾丹都替他觉得累。
苏昌河只觉得这小子爱粘人的老毛病又犯了,治他还是那招,大白天就把苏昌离推到床帐里去了。
招数不在老,好用就行。
太絮叨的话,让他只能哭就好了。
苏昌河的方法简单却有效,做点亲密无间的事情,确实能缓解苏昌离的分离焦虑。做完了苏昌离还想把自己团吧团吧塞在苏昌河怀里,青年长手长脚,越是缩成团越显得好大一只,沉甸甸热烘烘,幸亏星落月影阁四面环水,不然热也要热死了。
苏昌离刚刚才哭到发不出声,现在嗓子还哑着:“大哥,让我搬到星落月影阁吧。”
苏昌河逗他:“用什么名目?”
以往大家长不是没有亲属,而是都出身三家,亲属自然都在本家,不会跟着搬到星落月影阁。
这小子还真想了个馊主意:“我来给大哥当傀。”
苏昌河懒洋洋地说:“我不需要那玩意儿。”
他捏着苏昌离的脸,这小孩虽然个头高,脸倒还是嫩呼呼的:“你能保护我什么?”
苏昌离郑重地说:“我保证一定死在大哥前面。”
苏昌河骤然一股愠怒,忍了忍才没一巴掌扇在这臭小子脸上。
苏昌离习惯苏昌河喜怒无常的态度了,丝毫没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讨好地凑上来亲他。
苏昌河被贴着蹭了两下,另外一股火冒出来,暗骂这小子做事真是不顾场合,翻身而起,撑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苏昌离,脸色算不上好看,苏昌离仍旧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眼巴巴地望着兄长。
苏昌河久违地升起不想看到这张脸的情绪,从散乱的衣服里摸出黑色里衣,拽过来把苏昌离上半张脸都盖上,然后才俯下身去。
薄软的布料覆在脸上,一甩头就能滑掉,可因为是苏昌河盖上去的,苏昌离没敢去动,第一次被蒙住眼睛,苏昌离有点不安,攀住他手臂:“哥……”
苏昌河说:“哭好听点,就让你搬过来。”
苏昌离被欺负狠了,隔天苏昌河早饭都吃完了,他还在睡。
他醒来之前,苏昌河就随便点了个苏家子弟,把苏昌离的行李都给搬来。
一直以来苏昌河没怎么藏着掖着,到这个时期暗河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他和苏昌离特殊关系,不过他只跟苏暮雨解释过,其他人估计都以为他们兄弟乱伦,暗河杀手里明着暗着用各种方式发疯的不胜枚举,乱伦只是个很小的问题。
倒是这次苏昌离搬过来,基本上就是过了明路——苏昌河肯定不会再给他准备一间屋子,而是直接搬到自己屋里。
到时候人人都知道苏昌离是他房里人——有点伤人脸面,还是直接说是自己媳妇吧。
他就是这么有远见,八岁进暗河的时候就想到了将来当大家长的一天,七岁就给自己选好了媳妇从小养到大,下次跟苏暮雨见面就这么说,算无遗策说的就是他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