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扑克。
小时候言亓曾和自己的双胞胎姐姐玩过。
言亓的姐姐是个相当古怪又聪慧的女孩,只是性格极为强势恶劣,总是逼着自己陪她一起玩游戏。
德州扑克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手中有两张暗牌,而荷官会下发五张明牌。
明牌第一次会翻三张,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一张。最后玩家们将手中的两张暗牌和桌面上的五张明牌加在一起选中五张,持有最大牌型的玩家获胜。
“每次荷官翻开明牌时我们都要下注。这个时候就可以选择是否要加注了。”姐姐曾笑着对他说,
“是选择跟还是不跟?哪怕从对手脸上的表情也可以获得一定的信息和线索。”
“虽然说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只要你足够老练,甚至可以让对手的一手好牌彻底打烂。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和普通的德州扑克不同,单挑扑克更考验心理和博弈能力,而运气的点缀更让游戏的趣味锦上添花。
相对骰宝而言,德州扑克的复杂度和可操纵度也高了很多倍。
沉重的乌木赌桌被安置在[轮盘之心]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轮盘之心的正中央,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雪茄的微甜,旧书纸张的干燥气息,以及一种绷紧到极致的寂静。
言亓与纪亦蓝分坐两端。
两个人的桌面上都有足足一千万的筹码,纪亦蓝说既然言亓的悬赏是一千万,那么他的价值也可以置换成一千万的筹码,这样才足够公平。
言亓点头,倒也默认了对方的想法。
四周的人群几乎屏住了呼吸,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甚至比两人看起来还紧张。
这次的荷官是一位面容刻板,手指修长洁白的中年男人。他站在桌侧,将两把擦的铮亮的左轮手枪分别呈放在两人的手边。
“言先生是第一次来轮盘之心?”纪亦蓝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温润,
“感觉如何?比起东区而言,这里是否更合您的心意?”
“都是差不多的地方。”言亓检查着手枪支和筹码,
“野心,欲望,输赢……说到底,这些东西不都遍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么?不过是展现形式不同罢了。”
“精辟。”纪亦蓝眼镜后的眼睛弯着,
“不过我认为,面对未知的对手和生命的赌注,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就是藏着足以碾压未知的底牌。”
“言先生又是哪种人呢?”
他问得轻描淡写,可语气中的情绪试探却悄然波动着每个人的内心。
是啊,眼前的这人可是纪亦蓝。
哪怕言亓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赢得过这样的人呢?
赌局尚未开始,多数人已经在内心定下定论了。
“你认为我是哪种人,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哪种人。”言亓坐直身体,看向荷官,
“可以开始了吗?”
荷官看向了纪亦蓝,而后者只是摊了摊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得到示意,荷官点点头,用毫无情感的声音开始陈述规则:
“单挑无上限德州扑克。双方初始筹码各一千万。每局胜负者,需使用桌面手枪于胜局结束后对己开枪一次。手枪弹巢六发,内有一发实弹,位置随机。游戏直至一方筹码输尽,或主动认输为止。”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有无异议?”
“没有。”
“开始吧。”
两人异口同声,荷官点头,取出未拆封的全新扑克牌,当众拆封,洗牌,切牌,手法精湛,眼花缭乱。
然后,他拿起第一张牌,准备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