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观察力总是比其他人更为敏锐。”
言亓听到俞明秋极轻的叹息声,
“如果是我做的,你会怎么想呢?”
脚步声停下了。
通道到了尽头,面前是一面覆满藤蔓的墙,与周围无异。
俞明秋转过身,面向言亓。
他的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中却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言亓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这和我们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关联么?”他不动声色地反问。
“也许有关,也许无关。”俞明秋微微偏头,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他逐步逼近言亓,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我身为纪家的家主,能爬到现在这个地步,手上肯定不会那么干净。倘若你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我们之间当然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俞明秋垂眸看向他,影子落在他的身上,
“我希望我们是同路人。”
“……我倒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言亓别开视线,
“我只是厌恶对弱者无谓的虐杀。”
禁术之所以为禁术,是因为代价往往沾满无辜人之血。
那是他骨子里抵触的东西——即便他在无数次回档中,手上早已沾过洗不净的血。
所以他能理解俞明秋。
“乐园刚建立时纪家有过一次权力迭代,那也是你的手笔?”他继续问。
“是。”俞明秋答得干脆,
“既然一定要有人站在高处俯瞰世界,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我不介入你的事情。”言亓淡淡道,“那么原本的纪亦蓝怎么样了?”
“我们只是做了笔交易。他这一支被本家打压得厉害,父母被卷入权力中心,死得不明不白。”俞明秋目光暗沉,
“所以我成为了[纪亦蓝],替他复了仇——我让他们留着意识,却再也做不出[自己的选择],这听上去是不是比死掉要更有意思呢?”
言亓的呼吸一顿。
“这和你的祝福有关?”
“对。”俞明秋坦然承认,“我的祝福是【血液支配】,可以通过血液交换夺取对方的意志操控权。可如果对方精神力比我强,就会失效。”
“所以你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能力。”言亓理解了,“你需要纪亦蓝这个身份承载一些东西。”
“……你不怕?”俞明秋微微挑眉,似乎对言亓的反应感到意外,
“身边有个能随时操控人心的人,不会不安么?”
“你如果想控制我,早就该动手了。”言亓倒是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