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居然不会死?”
“也许是祝福者。”言亓按压住脖子上的伤口,眉头微皱。
教廷中的潜藏的祝福者,这个身份可比想象中的要有意思。
“你们的运气真糟糕。”
修女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们——他的声音居然是男性嗓音。
“明明再晚一点门就关上了,那样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帕司去了哪里,也永远不会踏入这样的危险之地。
他握着短剑的手腕轻轻一转,锋刃在昏光下划出一道冷弧。那美丽的笑容愈发毛骨悚然。
“现在,恐怕你们得一起死在这里。”
·
空气紧绷地令人窒息。
那位“修女”抬起手,指尖慢条斯理地将一缕金发捋到耳后。
下一秒,一层涟漪从他发尾荡漾开来,原本灿烂的金色如同被血浸染般,逐渐蜕变为更加浓烈殷红。
他的脸也变得更为中性化,带着某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只是眉眼间的温柔彻底被锋芒和戾气所替代。
“皮相之僭越仪式?”
言亓的眉头拧紧。
能彻底改换形貌的禁术他只听说过这一种,但眼前的景象,与古籍中记载的效果似乎有微妙的差别。
帕司的脸却骤然失了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荒谬瞬间扼住了他的呼吸。
“埃舍尔?怎么会是你?”
“埃舍尔·斯莱卡?”叶晓生的声音骤然凌厉,“斯莱卡家主路西恩那位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兄长?”
“答对了。”埃舍尔轻轻歪头,“惊不惊喜?”
“为什么?”帕司声音发颤,“当初明明是你救了我,是你让我拥有了家人,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家人?”埃舍尔仿佛听见极可笑的事,唇角勾起甜美的弧度,声线却冰冷刺骨,
“我亲爱的、流着肮脏血液的小堂弟,你原来是这样天真的存在吗?只要给你一点糖你就甘之如饴,你的感情可真是廉价啊。”
“……”
帕司咬紧了唇,没再说话。
“真可惜。”
埃舍尔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叹息般低语,
“本来只需要你一个人安静地消失,现在倒好,拉了两位无辜之人一起下水……这又是何苦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吃人?”言亓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你应该不只是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我记得前段时间东区有很多人员失踪,那也和你有关?”
埃舍尔身形一顿,这才缓慢地看向了言亓。
在看清言亓的脸时,他的眼底蓦地迸出毫不掩饰的欣喜。
“言亓?哈哈……我的运气可真不错,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那位大人说的果然没错……”
“你认识我?”
言亓诧异了一瞬,可下一秒,埃舍尔却忽然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几乎在同一时刻,叶晓生动了。
条件反射的本能和战斗经验让他捕捉到了细微的前兆,他猛扑而上,一把拽住了埃舍尔的手腕,将其反手摔在了地上!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