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底浊雾,还在向着更深处源源不断汇流。
那道属于渊主的淡漠意念消散之后,
可残留的压迫,依旧沉甸甸压在这片空间。
墟古伏在原地,巨大的头颅低垂。
再也没有了刚才狂暴厮杀的劲头。
像是一头收到顶层号令的凶兽,静静候命。
它没有追击林凡,也没有去追遁走的隐族一行人。
所有注意力,全都投向渊底最幽深的黑暗。
林凡不敢久留。
他很清楚,方才只是渊主一缕意念扫过,
不是本尊现身。
可就仅仅一缕意念,便震裂隐族的渊主信牌,震慑墟古。
若是本尊踏出那片黑暗,眼下的他,连一丝抗衡的底气都没有。
胸口气血还在翻涌,旧伤被连续激战反复撕裂,
每一次调动混沌本源,经脉都传来针扎一样的剧痛。
胸前混沌玉坠,金光黯淡不少。
方才催生溯源波纹,耗掉了它留存的大半力量。
玉坠表层流转的混沌纹路,还在隐隐闪烁。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破碎画面,反复在林凡脑海回放。
不止一枚混沌载体。
还有第二,第三……
这个猜测,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如果属实,那之前所有认知,全部要推翻。
一直以来,三界所有人都默认,混沌玉坠是天地间独一份,是开辟新纪元的唯一钥匙。
要是还有别的同类载体,那些东西在哪?
掌握在谁手里?
是渊主?还是隐族?亦或是散落在三界各处?
太多疑问,暂时没有答案。
林凡压下纷乱思绪,目光再扫一眼伏在原地的墟古。
墟古巨大的竖瞳微微转动,余光扫到林凡,
本能的凶光一闪,却被源自渊主的威压强行压下,没有贸然扑来。
“算你暂时不敢动手。”
林凡低声自语,不敢浪费片刻时机。
他不再停留,调转方向,认准上方主裂隙的灵光信号。
周身裹上一层收敛到极致的混沌光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