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符文自淤泥最深处亮起的刹那。
整片渊底所有喧嚣,猛地一滞。
灰黑色的吞噬浊雾,像是撞上了滚烫烙铁,滋滋冒着黑烟向后回缩。
刚刚裹挟着镇狱斧压到盟约缔造者身前的畸胎,硬生生收住前扑的巨掌。
竖瞳里面,方才的滔天狂傲,一扫而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
青铜镇狱斧悬停半空,斧身上交织的金色狱纹与黑气,疯狂紊乱闪烁。
狱主本源,同样在忌惮这道血色印记。
它能镇压混沌衍生的一切力量。
星轨老者、蚀幽主、时序君,三个躲在夹缝边缘观望的域外老怪,瞬间浑身僵硬。
星轨老者周身流转的星轨碎光,直接黯淡下去。
他声音发颤,死死盯住那枚缓缓舒展的血色符文。
“真的是纪元灭世烙印。”
“那是上一个纪元走到终点,万物归于虚无时留下的本源印记。”
蚀幽主裹在黑雾里的身躯不停发抖,连一向桀桀的怪笑都消失了。
“传闻这种烙印,专克混沌源流。”
“不管是畸胎,还是已经找回本源记忆的狱主,全都被它死死克制。”
时序君流光凝成的躯体,不断出现细碎光斑,时光法则在烙印的威压下近乎失效。
“盟约缔造者藏得太深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依仗只有盟约枷锁与镇狱狱主。”
“谁能想到,他手里还握着这种跨越纪元的杀招。”
三人不约而同,再往后退了一大截。
生怕被血色烙印的力量波及,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盟约缔造者静静立在浊浪之间,素白衣衫上沾着的浊迹,在血色微光下缓缓消融。
之前被两大同源强者联手逼入绝境的狼狈,消失不见。
他淡淡看向面前的畸胎与狱主,语气平静无波。
“我拆分你二者,定下万古盟约。”
“狱主枷锁是第一层保险。”
“黑石古棺是第二层禁锢。”
“这道灭世烙印,便是最后的底牌。”
血色符文缓缓升腾,丝丝缕缕的血光散开,笼罩整片渊底中心空域。
但凡被血光扫到的吞噬浊雾,飞速消融,连本源气息都留不下半分。
畸胎缩在古棺裂口之中,灰鳞巨掌紧紧收拢,喉咙里发出低沉不甘的呜咽。
“你好狠的心。”
“为了困住我们,你居然引来了上纪元的毁灭之力。”
“不是为了困死你们。”盟约缔造者缓缓摇头,“是制衡。”
“混沌之力太强,单靠封印,早晚有崩解的一天。”
“唯有以纪元毁灭之力对冲,才能压住混沌暴走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