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放心吧,只是交个朋友,又不会掉块肉,”哪吒笑嘻嘻地看着他,“二哥莫不是吃醋了?”
“咱俩又不是那种关系,谈何吃醋?”杨戬被这措辞逗笑,可嘴角刚翘起来就凝固了,无端觉得有些心虚,看着面前还在笑的师弟,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
“不是那种关系当然也能吃醋,二哥不知道么?”哪吒摸摸鼻尖,低声嘟囔。
“那就当我吃醋了吧,”杨戬朝他伸出手,“把那对耳坠给我,没收了。”
第二日张黎到访云楼宫的时候,杨戬就坐在会客厅的右边椅子上,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张公子,来拜访我师弟?”
“二郎真君,上次未郑重向您请安,失礼了。”
“无妨,”杨戬让侍从给他奉了茶,“我师弟忙碌,这会儿去练兵场了,恐怕不能相见。”
“元帅忙碌,小神理解,”张黎也不傻,见他虽面上笑意盈盈,但周身散发着逐客的气势,还没坐稳就起身拱手,“告辞。”
杨戬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笑出声。
可当他得知此后半个月,张黎几乎每天都会到访云楼宫后,就笑不出来了。哪吒待人待客有原则,他不好每次都插手,有几次更是就在对面坐着,看着姓张的献殷勤,都是些他玩剩下的小玩意儿,哪吒也很给面子,笑得十分开心。
他直接去找玉帝,问他是不是想将张黎许给哪吒,后者笑而不答,问他:“戬儿觉得如何?”
“恕杨戬直言,张公子与哪吒并不相配。”
玉帝听罢,也不恼,点头道:“可这三界上下,要找一个能配哪吒的仙谈何容易?依我看,张黎这孩子踏实心细,能够照顾他,这便是好的。”
“若依如此,那三界但凡会照顾人的神仙岂不都能接近我师弟?哪吒是我玉虚宫至宝,又是伐纣大将,地位尊崇,绝非寻常神仙能沾染——”
“戬儿所说,确实有理。那依你所言,这人需得兼有地位和实力,最好还能与他一同经历伐纣,还要能照顾他,不惹他厌烦,这……”
杨戬深吸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跪下:“陛下,如若您实在想全了哪吒的婚事和杨某的婚事,不若就赐婚于我俩,一来各取所需,二来,杨某与哪吒相濡以沫近千年,早已习惯相互扶持,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他原是思量许久,才有心提出这法子,怕玉帝觉得荒谬还找出了许多理由,打算和自家这个操心的外公好好辩论一番,哪知道此话一出,玉帝几乎是立马就接了话茬,颇有种怕他反悔的架势:“好,那传我指令,即刻赐婚二郎真君与中坛元帅,一月后举行婚礼,不得有误。”
“……”他刚刚张开的嘴又合拢了,这几天因为张黎的存在蒙上一层雾的大脑又开始飞速转动,跪在地上看着冲自己点头的玉帝,惊觉自己可能上当了。
“外公,您……这……”
“如此甚好,甚好,”玉帝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才不管他说了什么,自顾自抚须而笑,“我可放心了,云华也可放心,甚好。”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不知道该如何给哪吒交代。
回到云楼宫,哪吒照样笑着来迎接他,刚刚练完兵的元帅还未卸甲,把他带到房间内,两人隔着屏风说话。哪吒问他数次和玉帝说了些什么,他含混其辞,说不出个所以然。
到底是好兄弟,即便看出了他的慌乱,哪吒也没有戳穿,而是感叹:“算了,二哥,反正你总不会害我。”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二哥,你过来一下,”哪吒的手从屏风内伸出,冲他的方向打手势,“帮我个忙。”
他步入屏风内,只见这人衣衫半解,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后背似有个结,哪吒比划着让他帮忙解了,他颤着手,无端想到玉帝赐婚后,他和哪吒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之间是要行夫妻之礼的。
“啪”地一下,他的乾坤扇落在了地上,哪吒受惊转身,葡萄似的眼瞳盯着他瞧,末了又笑笑:“师兄,你到底在慌什么?玉帝给你赐婚了?”
“嗯。”他点点头。
“啊?”哪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把扯住他的手,恨不得把脸凑到他胸前,“真赐婚了?”
“真赐婚了,”他皱着眉点点头,怕师弟不相信,又重重点了几下头,重复了一遍,“真的。”
哪吒干脆地将他的手放开,后退了几步,穿衣服的动作都快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好吧,那么,我嫂子是谁?”
“……”
“不想告诉我么?二哥这么快就要与我生分了?”
“其实,”杨戬捡起掉落在地的扇子,摩挲几下,看着师弟套上红色外衫的后背,“玉帝也给你赐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