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他们说老师的细胞,正在以每天百分之零点三的速度坏死……”
“我求他们,我给辉耀的负责人下跪,我说我愿意给他们打一辈子工,不要薪水,只求他们能先救人……”
“他问我,‘苏医生,你的原则呢?你不是最看不起我们这些商人吗?’”
“他说,‘一千二百万,一年。少一分,药都不会出库。’”
视频的最后,苏沐雪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下来。
轰——!
如果说之前的文章,点燃的是人们对资本的愤怒。
那么这段视频,则彻底引爆了,根植于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对生命逝去的无力,与对冷血规则的,滔天恨意!
民粹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了。
“草!这还是人吗?!”
“辉耀制药?我记住了!一生黑!”
“抵制!必须抵制!让这种没人性的公司滚出中国!”
“我一个大男人,看哭了……苏医生挺住!”
辉耀制药的官方网站,在三分钟内,被愤怒的网民冲垮。
其母公司的股票,在下午开盘后,毫无征兆地,直线跳水,短短一小时,蒸发了近百亿市值!
沈皓布下的,那由金钱构筑的公关防线,在这股由亿万民众的愤怒汇聚成的海啸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不堪一击。
叮铃铃——
秦悦的私人手机,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响起。
是陆景川。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副温润平静的声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同类的欣赏。
“秦小姐,恭喜。”
“你的火种,比我想象中,烧得更旺。”
秦悦的目光,落在窗外。
京州的天空,晴空万里。
“这只是,一个开始。”
挂断电话,另一个号码,几乎是无缝衔接地,拨了进来。
是苏沐雪。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绝望与麻木,而是带着一种剧烈的、混杂着激动与困惑的颤抖。
“秦小姐……舆论……是你做的?”
“这不重要。”秦悦的声音,平静无波。
“不!很重要!”苏沐雪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一种三观被重塑后的剧烈震**,“我刚刚……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以前在瑞士的师兄,他现在是辉耀制药欧洲总部的核心研发员!”
秦悦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电话里,苏沐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说,他看到了国内的新闻!他说他受够了辉耀内部的肮脏!他说……他可以匿名给我一份东西!”
“一份足以让辉耀制药,彻底身败名裂的,致命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