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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杀沈皓我死不瞑目（第2页）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世界顶尖的药物研发员，更像一个终日埋首于故纸堆里，与世界为敌的、偏执的学者。

“许哲。”男人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苏沐雪的师兄。”

秦悦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苏沐雪显得有些局促，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许哲一个眼神制止了。

许哲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

他没有立刻递过来。

只是将它放在桌子中央，用两根手指，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推向秦悦。

那枚小小的U盘，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有千斤重。

“这里面，是辉耀制药‘NS-01’项目，从立项开始，到三期临床试验结束，所有最原始的、未经删改的全部数据。”

许哲的目光，穿透镜片，死死地盯着秦悦的脸。

“包括他们如何收买药监局评审专家，如何篡改不良反应报告，如何将至少三例因心脏骤停而死亡的试药者，强行定义为‘与药物无关的意外’。”

“这些东西，足以让辉耀在亚洲的市场，彻底清零。让他们的股价，跌回十年前。”

苏沐雪的脸上，已经无法抑制地露出了狂喜。

有了这些，老师就有救了！这场战争，他们赢定了！

然而，秦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着那个U盘，没有伸手去拿。

她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尤其是，沾了血的午餐。

“你的条件。”秦悦开口，声音清冷。

许哲的嘴角，终于牵起了一丝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仇恨与期待的，扭曲的表情。

他看着秦悦，一字一句，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齿缝间挤出。

“我的条件是……”

“我，要，沈，皓。”

“身、败、名、裂。”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咖啡馆里舒缓的爵士乐，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苏沐雪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解。

沈皓？

辉耀制药的幕后股东？

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他？而且，许哲师兄的语气……那不像是商业上的敌对，那是一种，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秦悦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许哲那双阴郁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在半空中，死死对上。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东西。

一种被背叛、被掠夺、被推入深渊后，从地狱里爬回来，只为将仇人拖下去的，疯狂的，偏执的，恨。

原来，是同类。

她没有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