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则因为紧张,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秦悦缓缓地,抬起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没有找到敌人弱点的兴奋,也没有即将策反成功的得意。
只有一片,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冷上千百倍的,绝对的,平静。
她看着林渊,也看着苏沐雪,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诉讼,要打。”
“做空,也要做。”
“但这些,都只是烟雾弹。”
她站起身,走到了林渊的面前。
“你说的对,打死辉耀这条狗,沈皓只会再养一条。”
“但如果,是这条他最信任的狗,反口咬断了他的喉咙呢?”
林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从秦悦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上,读懂了一种比他自己的疯狂,更加高级、更加冰冷的,残忍。
“王海……”他沙哑地开口,“他不会背叛沈皓。”
“会的。”
秦悦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当背叛的筹码,是他儿子的命时。”
两天后。
京州,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馆。
位于护城河畔,一处僻静的四合院深处。这里只接待会员,而每一位会员的身家,都至少在十亿以上。
王海走进那间名为“听雨”的包厢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半。
他不知道那个用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约他来这里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只知道,对方能约到这里,就意味着,对方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推开厚重的紫檀木门。
包厢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龙潭虎穴,也没有任何谈判的阵仗。
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独自坐在茶台后,正用一套繁复的紫砂茶具,不紧不慢地,冲泡着功夫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的、沉静的韵律。
仿佛她不是来谈一场足以颠覆一个商业帝国的密谋,只是来享受一个清闲的午后。
秦悦。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王海的心脏,猛地一沉。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