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张薄薄的A4纸,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
恐惧。
一种比破产,比身败名裂,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地狱深处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这东西……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这比挪用公款,性质要严重一百倍!
这是会让他,把牢底坐穿的催命符!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短促悲鸣,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再也站不住了。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踉跄着,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副狼狈的样子,比街边的乞丐,还要不堪。
“走……快走!”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丧家之犬,手脚并用地,朝着自己的车子爬去。
保镖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他架起来,塞进了车里。
宾利车发出一声狼狈的轰鸣,仓皇逃窜。
只留下一地,吃瓜群众的,震惊和错愕。
以及,那个被遗落在地上的,致命的,牛皮纸袋。
“悦之匣”,顶层。
苏沐雪看着屏幕上那戏剧性的一幕,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林渊那张偏执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震惊与忌惮的复杂神情。
不战而屈人之兵。
杀人,不见血。
这才是顶级玩家的,手段。
秦悦的脸上,依旧平静。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陆景川很强。
却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叮铃铃——
手机响起。
是陆景川。
秦悦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依旧是那副温润平静的声线。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碾压,与他毫无关系。
“一个小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