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抬起眼,那双平静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却在井底,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陆景川,告诉我。”
“你到底是想跟我一起,把这艘船开到胜利的彼岸。”
“还是,想在半路上,就亲手,把它凿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川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只是……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
而秦悦,这个女人,她的身上,充满了太多他无法掌控的,致命的变数。
他害怕。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不是怕秦悦会伤害他。
而是怕,这股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力量,会带着他们所有人,冲向一个,连他都无法预知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股令人窒息的对峙,即将达到顶点的瞬间。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具节奏感和纪律性的力度,敲响了。
不是一声,是三声。
沉稳,有力。
秦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进来。”
门开了。
五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同款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铁与血的味道。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已经彻底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
是林渊。
一股混合着雨水、硝烟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办公室里那昂贵的香氛。
将这片属于资本与权谋的华丽空间,粗暴地,拉回到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战场。
苏沐雪和林婉秋看到林渊那副惨状,尤其是看到他脖颈上那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针孔时,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恐惧的抽泣。
陆景川的瞳孔,也骤然缩紧。
他的目光,从昏迷的林渊身上,缓缓扫过那五个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夜枭”队员。
他能感觉到,这五个人身上,那种只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后,才能磨砺出的,真正的,杀气。
这就是一支只听令于秦悦一个人的,私人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