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老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由海豹突击队精英组成的安保力量,他每年花费数千万美元打造的移动堡垒,在这座真正的“方舟”面前,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预想中的森严守卫并未出现。
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没有冰冷的机械哨兵。
只有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材高挑,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安静地,站在那里。
是莫宛儿。
她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精致雕塑,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几个世纪,又仿佛刚刚才从虚空中浮现。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凛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浑身一激。
八名顶级保镖立刻呈扇形将他护在中央,肌肉紧绷,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莫宛儿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纤细的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仿佛她的体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她在距离保镖扇形防御圈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秦小姐的客人,不需要武器。”
她的声音不大,很清冷,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带着一种仿佛是规则本身在下达命令的,绝对口吻。
首席保镖凯恩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他回头看向查尔斯,眼神在询问,在等待命令。只要查尔斯一个点头,他会毫不犹豫地拔枪。
查尔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已经铁青。血液冲上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这是羞辱。
**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最极致的羞辱。
他,辉耀的帝王,查尔斯·兰伯特,竟然被要求,解除武装,像一个束手就擒的战俘一样,走进对方的堡垒。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因年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凶光。几十年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但他最终,还是看到了莫宛儿身后那座,如同深渊巨口般的,钢铁堡垒。看到了那闪烁着幽蓝色死亡光芒的能量网格。
那股滔天的暴怒,像被一盆来自西伯利亚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瞬间,熄灭。
他无力地,带着一丝颤抖地,挥了挥手。
凯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屈辱,但军人的天职让他无条件服从了命令。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后,八名顶级保镖,将他们赖以为生的武器,全部上缴。
查尔斯·兰伯特,和他带来的,同样脸色惨白的律师,像两个等待被审判的犯人,跟着莫宛儿,走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厚重的合金大门。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