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别!”
律师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叫,想上前阻止。那种动作,那种姿态,已经超越了商业的失败,进入了人格彻底毁灭的范畴!
“让她看。”
亚当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律师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像虫子一样,爬到了那根断笔的残骸前。
查尔斯伸出手,颤抖着,捡起了它。
尖锐的,破碎的笔尖,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
一滴,一滴,顺着他苍老而布满老年斑的指缝,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合金地板上。
绽开一朵朵,血腥的,绝望的花。
查尔斯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死死地,将那根残骸,紧紧地,握在手里。那破碎的金属,就是他破碎的帝国,他破碎的灵魂。
然后,用那只流着血的手,撑着冰冷的桌沿。
挣扎着,一点一点,撑起了自己那具,已经彻底垮掉的身体。
他站不直。
只能以一个无比屈辱的姿态,佝偻着,趴在桌边。脊椎弯曲的角度,是他一生从未有过的弧度。
他用那只血手,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缓缓地,拖到了自己面前。
纸张上,瞬间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拖痕。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先生……”
律师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
“签了……签了,辉耀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查尔斯已经举起了那只,握着断笔的,血淋淋的手。
他用那破碎的,沾满了自己鲜血的笔尖。
在签名处,狠狠地,划了下去。
那不是签名。
那是一种,用灵魂和鲜血,进行的,献祭。
破碎的笔尖划破了厚实的纸张,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笔迹歪歪扭扭,充满了血腥与绝望。
他签下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查尔斯·兰伯特。
这个曾经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颤抖的名字,已经不配出现在这里。
他签下的是两个,浸透了无尽屈辱的,英文单词。
“Isurrender。”
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