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片黑暗,看到了那个,最初的,起点。
看到了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阐述着自己“完美宇宙模型”的,中年男人。
“我要讲的,是一个关于‘创造’与‘吞噬’的故事。”
秦悦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墓园中回**,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冰面上的,黑色的石头。
“一个凡人,如何封神。”
“一个神明,又如何,沦为病毒。”
她没有再讲述任何细节。
因为她知道,对于“守墓人”这种存在,它要听的,从来不是情节,而是故事背后,那个最核心的,“因”。
她将那个男人的偏执,他对“完美”的极致追求,当成了故事的开篇。
她将他重生后,用超越时代的知识,建立科技帝国,撕开时空本身的疯狂,当成了故事的转折。
她将无数平行世界,在他追求完美的路上,被当成燃料,无声湮灭的画面,当成了故事的**。
最后。
她将那个男人,与他的“创世核心”彻底融合,变成一团由纯粹能量与破碎时间线纠缠而成的,高维捕食者的结局,当成了故事的,终章。
一个,关于“衔尾蛇”的,起源故事。
一个,充满了野心、创造、毁灭、吞噬的,史诗。
她用一个,足以让无数文明颤抖的,关于“野心与毁灭”的宏大概念,当成了她换取陆景川生机的,唯一祭品!
讲完了。
整个“神陨之地”,陷入了,一种比死寂,还要可怕的,漫长的沉默。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摆渡人那张破碎的面具,死死地,对着秦悦。面具之下,似乎有两道无法理解的目光,在剖析着这个,比“衔尾蛇”还要疯狂的,人类女人。
她没有用自己的悲惨去乞讨。
也没有用爱人的痛苦去交易。
她用敌人的故事,用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冰冷的“概念”,来与一个,执掌着神明陨落规则的古老存在,进行了一场,对等的,豪赌!
终于。
那个古老空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类似于“满意”的情绪波动。
“一个有趣的,‘因’。”
“一个创造者,最终,成为了吞噬者。”
“这个故事的‘成色’,足够。”
“作为交换……”
“吾将指引你,去寻找那个,能承载‘果’的,‘遗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陨之地”的更深处,那片一直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区域,猛地,翻滚了起来。
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倾颓的,诡异神殿,从雾气中,缓缓浮现。
那座神殿,通体,由骸骨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