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来引开‘衔尾蛇’的本体。用你的‘初始之店’,来重创赫尔墨斯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只要再把你献祭给它,我就能彻底摆脱它的追踪,获得真正的,自由。”
他看着秦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无一丝爱意,只剩下,冰冷的,纯粹的,利用。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悦悦。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的存在,为一个更伟大的自由,做出了贡献。”
极致的背叛。
足以让任何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瞬间心防崩溃,灵魂碎裂的场景。
然而。
秦悦,笑了。
那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荒谬与嘲弄的,冷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扮演着背叛者的,陆景川的幻影,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平静,且冰冷。
“演得不错。”
“可惜……”
秦悦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经历过炼狱之后,沉淀下来的,绝对的,漠然。
“比起沈皓,你还差了点火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眼前的幻境,那艘完美的“方舟”,那个说着残忍话语的陆景川,如同被重锤砸碎的镜子,轰然破碎!
无数猩红色的符文,发出不甘的尖啸,消散在空气中。
秦悦的意识,被弹回了现实。
她依旧站在那座白骨祭坛前,怀里,依旧是那个昏迷不醒的,真正的陆景川。
而祭坛上,那只平平无奇的陶瓷水杯,正散发出,滔天的,怨毒的黑气!
一个由无数黑色怨念丝线缠绕的,半透明的神明灵魂,从杯子中,缓缓浮现。
它的神躯残破不堪,脸上,带着与壁画中那个神祇,如出一辙的,被背叛时的错愕与痛苦。
“为什么?!!”
意志残响发出愤怒的,撕裂灵魂的咆哮。
“为什么你能抵抗‘背叛’的神罚!没有任何生灵,可以直面最亲密之人的背叛而毫无动摇!”
秦悦的目光,却越过了它。
她的眼神,死死地,锁定了那只水杯。
在她的视野里,那只杯子上,正散发着一种,与陆景川灵魂深处那道伤口,完全同源的,秩序撕裂的气息!
那不是治疗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