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守墓人的游戏,真实的故事
“伊……”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秦悦的心脏上。
怀里,那个刚刚从因果反噬的深渊里,被她用尽一切手段暂时拉回来的男人,依旧双眼紧闭。可这个陌生的名字,却从他灵魂最深处的梦呓里,清晰地,泄露了出来。
不是没能救下。
是,被推开。
他真正的悔恨,不是无能为力的失败,而是被剥夺了,一同赴死的资格。
秦悦的心脏,被这迟来的真相,狠狠地,揪了一下。酸涩,刺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窒息感。
她终于明白,他那份跨越了时间线的守护,那份近乎偏执的执念,其根源,并非来自一个世界的毁灭。
而是来自一个女孩,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尽全力,将他推向“生”的,那个决绝的,背影。
他背负的,是另一个人的生命,和她未竟的未来。
秦悦低头,指尖轻轻抚过陆景川依旧冰冷的脸颊。她以为自己已经窥见了他最深的伤口,原来,那不过是伤口上,最浅的一层疤。
她看向不远处,那个静静悬浮着的,高瘦身影。
“摆渡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张布满裂痕的白色面具,缓缓转向她。
“你知道什么?”
摆渡人沉默了片刻,那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合成音,在这片死寂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故事,是时间死域里唯一的硬通货。”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一句,更像是在陈述某种底层规则的话。
“而一个被修正的,趋于‘真实’的故事,价值连城。”
秦悦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瞬间明白了。
她刚刚讲的,那个关于“衔尾蛇”起源的故事,只是一个开胃菜。它足够宏大,足够冰冷,所以,她换来了进入这座白骨神殿的资格,和修复陆景川伤势的“方法”。
但那不是真正的交易。
“守墓人”真正想要的,是陆景川的故事。一个充满了悔恨、痛苦,却又在最后关头,被扭转了定义的,故事。
也就在她想通这一切的瞬间。
那个古老、宏大、空洞的意志,再一次,降临了。
这一次,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赞许的,冰冷情绪。
“第一个故事是‘门票’。”
“现在,第二个故事开始了。”
整个白骨神殿,开始无声地震动。那些雕刻着神明背叛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画中神祇那错愕与不甘的眼神,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秦悦和她怀里的陆景川身上。
“吾,并非仁慈的医者。”
守墓人的声音,在她的灵魂中轰然作响。
“吾是一个‘见证者’,一个‘收藏家’。”
“吾修复那些承载着强大‘概念’的遗物,并非为了让它们安息。而是为了让它们,能继续上演,更精彩的,故事。”
“现在,演员已经就位。”
秦悦的心,沉了下去。
她和陆景川,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位古老存在,棋盘上的两颗棋子。或者说,是它准备开演的一场大戏里,钦定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