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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嗅杀宇宙十（第1页）

混沌共生宇宙在哭泣。眼泪是彩色的雨。每一滴雨里都包着情绪碎片。落在皮肤上会烫出记忆的疤。“这里是……”卫渊站在飞船舰桥上。透过舷窗看外面。没有星球。只有一团团情绪云。喜悦云是金色的。愤怒云是红色的。恐惧云是漆黑的。云里裹着生命。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水母一样飘浮。“我的家……”颜回伸手触摸舷窗。窗上映出他变形的脸。一半是怀念。一半是痛苦。“但变了。”“情绪管理局改造了这里。”他指向远方。那里矗立着灰色高塔。塔顶发射光束。光束扫过的地方。彩色云团瞬间褪色。变成死寂的灰白。“平静之塔。”静心者站在他们身后。他已经叛变。身上还穿着管理局制服。但徽章已经撕掉。“每座塔覆盖一个星区。”“七天后。”“所有星区都会被净化。”“归零炮在哪？”苏木哲问。“在宇宙中心。”“那里原本是情绪之海。”“现在被管理局改造成炮台。”“炮的核心……”颜回声音发颤。“是我的母亲。”“什么？”妮特丽震惊。“情绪之树有意识。”“管理局囚禁了它的核心意识。”“改造成归零炮的能量源。”“所以他们抓你……”卫渊明白了。“是为了控制树。”“防止它反抗。”“对。”静心者点头。“颜回是树的孩子。”“他的情绪波动会影响树。”“现在怎么办？”新生看向卫渊。“时间只有三天。”“先救人。”卫渊下令。“舰队分成三队。”“一队去解救被困情绪生命。”“二队去破坏平静之塔。”“三队去归零炮核心。”“我去核心。”颜回立刻说。“我也去。”苏木哲和妮特丽跟上。“还有我们。”“新生，你带其他舰队。”“明白。”新生转身去部署。行动开始。第一队由品尝家联盟带领。他们擅长吞噬能量。对付平静之塔正好。第二队是原初满足和饕餮真人。他们提供高端战力。第三队只有四人。卫渊、颜回、苏木哲、妮特丽。乘坐小型飞船潜入核心。静心者当向导。“路上会有巡逻。”“情绪卫兵。”“他们没有感情。”“但战斗力很强。”飞船在情绪云中穿行。避开灰色光束。突然。前方出现一队灰色飞艇。“检测到情绪波动。”“非法入侵者。”“执行净化。”飞艇开火。射出灰色射线。“小心！”卫渊操控飞船闪避。射线擦过船体。留下一道灰痕。“被击中会失去情绪！”颜回警告。“我来对付。”苏木哲打开舱门。直接跳出去。“苏木哲！”妮特丽惊呼。但苏木哲在空中变身。变成巨大的辣椒精灵。喷出辣火。辣火点燃情绪云。云团爆炸。形成混乱的能量场。干扰飞艇的锁定。“漂亮！”卫渊趁机加速。冲出包围。苏木哲回归。“只能暂时阻止。”“他们很快会追来。”“那就更快。”飞船全速前进。穿过一片悲伤云海。云里传来哭声。“这里曾是欢乐区……”颜回眼睛红了。“现在只剩悲伤。”“因为管理局抽走了喜悦。”静心者解释。“他们像榨汁一样。”“提取特定情绪。”“做成武器。”妮特丽咬牙。“不可原谅。”终于。抵达宇宙中心。眼前景象令人震撼。一棵巨大的树被囚禁在牢笼里。树是彩色的。但树干被灰色管道刺穿。管道另一端连接着一门巨炮。炮口对准整个宇宙。“母亲……”颜回跪倒在地。泪水奔涌。树感应到他。枝条轻轻颤抖。“孩子……”“你回来了……”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中响起。温柔但虚弱。“我来救您。”“不。”树说。“快走。”“炮已经启动。”“你们阻止不了。”“但可以……”它顿了顿。“可以带走种子。”“我的种子。”，！“在树根处。”“带走它。”“让情绪在其他宇宙重生。”“那你呢？”颜回问。“我留下。”“引爆自己。”“破坏归零炮。”“但你会死！”“死亡不是终结。”树温柔地说。“我是情绪之树。”“只要还有生命存在情绪。”“我就不会真正死去。”卫渊摇头。“还有别的办法。”“我们救你出去。”“然后一起破坏炮。”“怎么救？”静心者泼冷水。“牢笼是‘绝对平静力场’。”“任何情绪靠近都会被抹除。”“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有‘超情绪’。”“超越七情的力量。”“那是什么？”所有人都看向颜回。颜回自己也不明白。“我只有七情调和……”“不。”树说。“你还有第八种。”“从我这里继承的。”“它叫——”“‘希望’。”颜回愣住了。“希望？”“对。”“希望不是单纯的情绪。”“是所有情绪的综合升华。”“它超越分类。”“能穿透平静力场。”“但我怎么用？”“感受它。”树引导。“回想你最绝望的时刻。”“再回想你是怎么走出来的。”颜回闭眼。回想实验室的日子。被当作实验品。被折磨。然后——逃出来。遇到卫渊。学到调和。认识新朋友。这些记忆涌上心头。一种温暖的力量。从心底升起。它不激烈。但无比坚韧。“这就是希望……”他睁开眼睛。眼中有了新的色彩。不是七色。是纯白的光。“我感受到了。”“现在怎么做？”“用希望之光照亮我。”树说。“我就能短暂恢复力量。”“挣脱牢笼。”颜回照做。释放希望之光。白光笼罩牢笼。牢笼开始融化。但就在这时。警报大作。“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启动最高防御。”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从炮台控制室传来。无心者现身了。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人形灰色能量。“叛徒静心者。”“还有害虫颜回。”“正好一起净化。”他抬手。归零炮开始转向。对准了他们。“快！”树在牢笼融化瞬间。伸出枝条卷住飞船。“我送你们走！”“那你呢？”“我留下来拖延。”树将飞船甩向远方。自己迎向无心者。“母亲！”颜回嘶吼。但飞船已经飞出很远。他们看到。树与无心者碰撞。彩色与灰色交织。爆炸。光芒吞噬一切。“不——”颜回昏了过去。飞船坠落在情绪之海的边缘。众人爬出残骸。“颜回！”妮特丽检查他。“情绪波动剧烈。”“但生命体征稳定。”“只是昏迷。”卫渊看向爆炸方向。那里已经变成一片灰白。树消失了。无心者也消失了。“归零炮呢？”苏木哲问。静心者探测。“炮体受损。”“但核心还在。”“无心者只是分身。”“本体还在控制室。”“我们还有机会。”这时。新生通过通讯器传来消息。“第一队成功摧毁三座塔。”“第二队正在苦战。”“但平静之塔太多了。”“我们需要支援。”“马上到。”卫渊决定。“先去支援大部队。”“颜回怎么办？”“带上他。”他们登上另一艘飞船。前往主战场。战场上一片混乱。品尝家联盟的舰队。正在与管理局的灰色舰队交战。原初满足化作光球。撞击一座座平静之塔。饕餮真人则大口吞噬灰色能量。“有点消化不良。”他抱怨。“这味道太恶心。”卫渊加入战斗。他驾驶飞船穿梭。用锅铲发射调和光束。光束击中灰色战舰。战舰开始变色。从灰色变回彩色。里面的卫兵恢复情绪。反而开始攻击友军。“有效！”苏木哲和妮特丽联手。爱辣甜能量扩散。形成一片情绪安全区。生命逃到这里。暂时安全。但管理局的援军不断。，！“这样打不完。”静心者分析战况。“必须摧毁归零炮。”“否则他们会无限再生。”“但炮在宇宙中心。”“我们刚逃出来。”“我有办法。”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颜回醒了。“我知道一条密道。”“直通控制室。”“但需要牺牲。”“什么意思？”“那条密道。”“是用情绪生命的尸体铺成的。”“走过的人。”“会感受到他们的死亡记忆。”“很可能发疯。”颜回苦笑。“当年管理局建造时。”“用我的同胞当材料。”众人沉默。“我去。”卫渊说。“我是调和者。”“能承受记忆冲击。”“我也去。”苏木哲和妮特丽同时说。“我们是夫妻。”“一起分担。”“还有我。”颜回站起。“这是我的责任。”最终决定。四人前往密道。静心者留下指挥舰队。新生提供远程支援。密道入口很隐蔽。在情绪之海的底部。那里堆满了彩色结晶。每个结晶里都封着一个生命。“他们还没死透。”颜回抚摸结晶。“只是被永久冻结。”“我们能救他们吗？”“摧毁归零炮。”“他们就能解放。”进入密道。瞬间。记忆洪流涌来。卫渊看到无数生命最后的时刻。恐惧、愤怒、绝望。然后是永恒的寂静。“啊——”苏木哲抱头。妮特丽握住他的手。“一起扛。”他们手拉手前进。互相分担记忆冲击。颜回最痛苦。因为那些生命很多是他的朋友。但他咬牙坚持。“为了他们……”密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终于。前方出现光亮。是控制室的门。“到了……”卫渊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纯白房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灰色心脏。心脏连接着无数管道。“归零炮的核心。”颜回说。“也是……”“我母亲的一部分。”灰色心脏跳动了一下。“孩子……”微弱的声音。“你来了……”“母亲！”颜回冲过去。但被无形屏障挡住。“别过来。”“这里都是陷阱。”“无心者的本体……”“就在心脏里。”话音未落。心脏突然裂开。无心者从中走出。这次他有实体了。一个灰袍老人。脸上没有任何特征。“欢迎。”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最后的情绪余孽。”“正好一起清理。”他抬手。整个房间开始变色。从纯白变成绝对的黑。“这是‘虚无领域’。”“在这里。”“一切情绪都会消散。”“包括你们的意识。”卫渊感到情感在流失。对父亲的爱。对朋友的友情。对初望的疼爱。都在变淡。“不……”他咬牙坚持。“苏木哲，妮特丽！”“用爱辣甜！”两人释放全部能量。红金光芒撑开一片区域。但范围很小。“没用的。”无心者说。“爱也是情绪。”“在虚无中无法存在。”颜回突然笑了。“你错了。”“爱不是情绪。”“爱是存在本身。”他走上前。身上亮起希望之光。“希望也不是情绪。”“希望是……”“对未来的信仰。”光与黑暗对抗。“有意思。”无心者歪头。“但信仰也是情绪。”“不。”新生声音突然插入。通过通讯器。“信仰是‘选择’。”“而选择——”“是宇宙的终极法则。”瞬间。新生远程传送过来。它已经长成少年模样。“你怎么……”“我用了可能性跳跃。”新生微笑。“有点累。”“但值得。”它伸出手。手心里有一颗种子。“情绪之树的种子。”“你母亲临死前给我的。”“现在——”“种下它。”种子飘向颜回。颜回接住。“种在哪里？”“种在虚无里。”新生说。“用希望浇灌。”“让情绪在虚无中重生。”颜回照做。他割破手掌。血滴在种子上。种子发芽。长出嫩芽。嫩芽吸收虚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居然开始生长。“不可能……”无心者第一次露出动摇。“虚无不可能生长生命！”“但情绪不是生命。”新生纠正。“情绪是‘关系的映射’。”“只要还有关系存在。”“情绪就不会消失。”“而关系——”它看向卫渊等人。“就是爱。”嫩芽长成小树。小树开始开花。花是七色的。花香驱散黑暗。虚无领域崩溃。无心者后退。“不……”“我的计划……”“你根本没有计划。”卫渊走上前。“你只是恐惧情绪的傀儡。”“因为你自己没有情绪。”“所以嫉妒所有有情绪的生命。”无心者僵住。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说得好。”“但太晚了。”“归零炮已经充能完毕。”“三分钟后发射。”“你们阻止不了。”他指向控制台。屏幕上显示倒计时。2:59。2:58。“那就摧毁控制台！”苏木哲攻击。但控制台有保护罩。“没用的。”“控制台和炮是一体的。”“只能从内部停止。”“而内部——”无心者微笑。“就是我的心脏。”他撕开灰袍。露出胸膛。里面没有心。只有一个灰色晶体。“情绪结晶。”“管理局长的权限核心。”“摧毁它。”“炮就停止。”“但也会杀死我。”“而杀死我……”“会引发‘情绪反弹’。”“所有被压抑的情绪会一次性爆发。”“足够摧毁整个宇宙。”两难。杀他，宇宙毁灭。不杀，宇宙被净化。“还有第三个选择。”颜回突然说。“什么？”“我来代替你。”“成为新的控制者。”“然后……”“慢慢释放情绪。”“让宇宙软着陆。”无心者愣住。“你疯了？”“那样你会被情绪吞噬。”“永久困在控制台里。”“我知道。”颜回平静地说。“但这是我的选择。”“为了我的家园。”“为了我的同胞。”“也为了……”他看向卫渊等人。“教会我什么是希望的朋友们。”卫渊想阻止。但被新生拦住。“这是他的道路。”“我们只能尊重。”倒计时还剩一分钟。颜回走向无心者。“告诉我怎么转移权限。”无心者沉默片刻。然后伸手按在自己胸口。“握住结晶。”“用你的希望之光覆盖它。”颜回照做。手触碰结晶瞬间。剧痛传遍全身。但他咬牙坚持。希望之光注入。结晶开始变色。从灰色变成彩色。“权限转移中……”无心者的身体开始消散。“终于……”“可以休息了……”他彻底消失。颜回则被吸入控制台。与结晶融合。倒计时停在最后三秒。然后——停止。归零炮熄火。“成功了……”苏木哲松口气。但妮特丽脸色不好。“颜回他……”控制台屏幕上。出现颜回的脸。“我还在。”声音有些机械。“但暂时出不来了。”“需要时间慢慢释放情绪能量。”“大概要……”“一百年。”一百年。卫渊握紧拳头。“我们会等你。”“到时候。”“给你做庆功宴。”颜回笑了。“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