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团队对抗赛来决胜吧。”时田信治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店内短暂的寂静。他摸着下巴,平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脸上挂着前辈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仿佛提出用小学生游戏来解决眼前这场由“妹控”引发的血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滨冈梓学姐立刻心领神会,双手一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接口道:“那我们来当裁判。”她笑眯眯地看向对峙的伊织和耕平,以及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栞,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而不是处理一场可能升级为刑事案件的冲突。“我说人数上是不是差的有点多啊!!?”北原伊织,这位刚刚经历社会性死亡、物理性威胁以及精神层面多重打击的黑发青年,终于从耕平那惊天动地的“兄长宣言”和随之而来的电锯狼牙棒威胁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环顾四周——对面是获得了“耕平兄长大人”称号而暂时进入呆滞幸福状态的金发宅男,以及那位表面天使、内心小恶魔的妹妹栞;而自己这边……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他一把拉过还在盯着栞傻笑、仿佛刚才要杀人不是他的耕平,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喂!耕平!别发呆了!你来帮我吧!这可是团队赛!”耕平被伊织这么一拉,如梦初醒。他甩开伊织的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鼻涕,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表情,义正词严地拒绝:“哼,我拒绝。身为栞妹妹认可的兄长,我有义务和责任守护好妹妹的权益和心情,怎么能与你这种企图欺负妹妹的恶徒为伍?”他说这话时,还不忘偷偷瞟了一眼栞,见栞正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自己,顿时挺直了腰板,语气更加坚定。伊织看着耕平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牙痒痒。他知道,常规方法已经无法说动这个陷入“虚拟兄长”角色无法自拔的宅男了。于是,伊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到了耕平耳边,开始了恶魔般的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是吗?那好吧……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就只好……向小栞‘稍微’捏造并灌输一些关于你的、有趣的‘黑历史’了。比如……你这家伙其实是个重度异食癖,主食不是拉面也不是米饭,而是各种各样的……虫子?比如蟑螂干当零食,面包虫补充蛋白质什么的……”“什么!!?你这卑鄙小人!!!”耕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低声怒吼道。他俊美的脸庞因愤怒和惊恐而扭曲,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对“社会性死亡升级版”的恐惧。他的目光像钟摆一样,在依旧保持着乖巧微笑的栞和一脸奸诈、仿佛手握核弹按钮的伊织之间疯狂来回移动。一边是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兄妹”羁绊和美好形象,另一边是即将堕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声誉和人生。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摆,理智与对“欧尼酱”身份的珍视进行着殊死搏斗。最终,耕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悲壮、释然、无奈以及一丝“壮士断腕”般决绝的笑容。他没有回答伊织,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耕平慨然一笑,那笑容凄美得如同樱花飘落。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随即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如同发动“火箭头槌”的橄榄球运动员般,狠狠地将自己的额头撞向了身旁那面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墙壁!“咚——!!!”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响声回荡在grandbe店内。墙壁上以耕平的额头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甚至掉下了一些墙皮。耕平本人则保持着撞墙的姿势,僵直了两秒钟,然后软软地沿着墙壁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额头上迅速隆起一个夸张的大包,红得发亮。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提出威胁的伊织。时田信治挑了挑浓眉,看着倒在地上的耕平,语气平静地评价道:“没想到竟然主动选择了自尽。”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寿龙次郎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补充道:“宁死不屈,简直就像战国武将一样的死法啊。令人敬佩。”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赞赏。吉原爱菜捂着小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没想到……耕平他居然为了维护‘兄长’的尊严,做到这个地步…!”她对耕平的观感似乎又复杂了一些。然而,就在众人为耕平这极端的行为感到错愕时,滨冈梓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另一边的小动作。她指了指伊织的方向,说道:“但是,伊织好像还是没打算放过耕平,正向小栞灌输着什么哦。”只见伊织趁着耕平“自尽”倒地、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已经溜到了栞的身边,正弯着腰,用手遮着嘴,在栞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栞脸上还带着困惑,但随着伊织的“悄悄话”,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伊织说完,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满意表情,拍了拍栞的肩膀,说道:“……所以,其实那家伙的主食是虫子哦,比如蟑螂什么的,只是平时伪装得很好。你可要小心点,别被他的外表骗了。”栞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耕平,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伊织,最终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叹:“诶诶!?真的吗?耕平兄长大人……他……吃虫子?”站在不远处的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伊织你这家伙……把挚友的性命和尊严当做什么了呀?为了赢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他对伊织的下限有了新的认识。由于耕平的“壮烈成仁”,以及伊织单方面的“信息灌输”,这场团队对抗赛还没开始就面临了人员失衡的问题。于是,游戏的选择权阴差阳错地落在了现场看起来最“无辜”也最“公正”的栞手上。栞歪着头,认真地思考着。她的目光扫过店内众人——一脸期待的伊织、倒地不起的耕平、看热闹的前辈们、以及有些担忧的千纱和爱菜。最后,她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小手轻轻一拍,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宣布:“那……我们就来玩‘丢手帕’吧!”“丢手帕?”伊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放松甚至有些欣慰的笑容。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儿童游戏中最无害、最温和的一种了,完全不需要体力对抗,更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忍不住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栞的头发,心里产生了一种“妹妹终于变乖了、懂得体贴哥哥了”的错觉。“好啊!就玩这个!栞真懂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栞在说出游戏名称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与她那甜美外表极不相符的黠慧光芒。于是,在时田和寿两位前辈的“帮助”下,grandbe店内的桌椅被迅速挪开,清出了一片空地。众人围坐成一个圆圈,就连“昏迷”的耕平也被爱菜和千纱扶着坐了起来,背靠着墙壁,算是勉强参与了进来。然而气氛似乎暂时缓和了下来,大家仿佛真的投入到了这场怀旧的游戏中。可这时伊织不知道的事栞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栞突然加一块手帕,捂住了他的嘴伊织在昏倒前眼睛睁大,不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噗通!”一声突兀的、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众人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刚才还坐在圈子里、摩拳擦掌准备游戏的北原伊织,此刻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嘴角边,赫然搭着那块用来玩游戏的小小手帕。“伊织!”千纱第一个惊呼出声,连忙凑过去查看伊织的状况。这时,栞不紧不慢地走到伊织身边,弯下腰,黑着小脸,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块手帕,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哥哥,用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语气解释道:“哥哥,这才是我说的——真正的‘丢手帕’哦。”她晃了晃手中的手帕,“是涂了强效麻醉剂的特制手帕呢。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一下子就生效了。”“咦?伊织?他怎么了?”千纱轻轻拍了拍伊织的脸颊,毫无反应,只能抬头看向栞。栞一脸平静,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说他突然觉得很困……大概是平时积累的劳累一下子爆发了吧。然后看到妹妹的脸,内心松了一口气,就脱力了,这样?”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在栞那无比真诚的表情衬托下,竟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爱菜撇了撇嘴,内心吐槽:这哪里是放松脱力,这分明是被人放倒了吧!滨冈梓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伊织,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栞,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道:“真是不像话呢……不过,不愧是伊织的妹妹,下手……哦不,是‘关心’的方式都这么特别。”栞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转向千纱,礼貌地问道:“千纱姐,请问哥哥的房间是哪一间呢?我送他回去休息。”“啊,嗯……在二楼,我带你去吧。”千纱看着栞那“纯真”的眼神,一时也摸不清这小姑娘到底想干什么,只好点头答应。“嘿嘿,我帮你们俩搬伊织回房间。”时田信治笑着走上前,轻而易举地就把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伊织像扛麻袋一样扛上了肩膀。“我也来搭把手。”寿龙次郎也走了过来,在一旁护着,防止伊织掉下来。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伊织以各种奇葩姿势被前辈扛走——司默默地陷入了思考。他摸着下巴,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场景……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好像不久前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没想到伊织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比赛还没开始呢。”爱菜看着被扛上楼的伊织,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对栞这雷霆手段的震惊。司和三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店内的角落。司低声对三玖说:“你看这场景,可眼熟了。伊织这家伙,注定是要被妹妹吃得死死的。”三玖闻言,想起自家哥哥和妹妹秦雪的相处模式,也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轻声回应道:“嗯……很像司君和小雪呢。小雪不也总是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方式‘关心’你吗?”“喂喂!不必再谈那个小恶魔了!”司立刻捂住了脸,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我可不想回忆那些被麻醉针、恶作剧陷阱支配的恐惧……”他们相视一笑,看着暂时恢复“平静”的店内,以及那位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战斗力爆表的妹妹栞,心中都为伊织未来的“幸福”生活默哀了一秒钟。确认这边暂时不会再有更激烈的“情况”后,司和三玖决定先行离开。司骑上他那辆帅气的摩托车,三玖侧坐在后座,轻轻搂住司的腰。引擎发出一阵低吼,载着两人驶离了依旧弥漫着酒精、汗水和阴谋气息的grandbe,融入了伊豆的夜色之中。而伊织的“灾难”,显然还远未结束。毕竟,栞那个装着摄像头玩偶的行李箱,还静静地放在grandbe的角落里,谁也不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能让她那位笨蛋哥哥生不如死的“惊喜”……:()碧蓝之海我的悠闲生活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