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开始的铃声如同丧钟般敲响,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试卷的细微声响,当然,还有不少人绝望倒吸冷气的声音。准教授坐在讲台上,双手交叉支着下巴,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报复快感和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冷笑。他特意将目光锁定在后排那七个“重点关照对象”身上,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灰发混血小子——神空司。他倒要看看,这群上课捣蛋、敢用弹力球袭击他的刺头,在真正的学术考验面前会露出怎样狼狈的丑态。然而,司的表现很快让准教授嘴角那抹冷笑僵住了。只见司拿到试卷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抓耳挠腮或脸色发白。他只是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点“就这?”意味的弧度。(嗯……昨天通宵看的资料里好像都涵盖了……这变态教授出题虽然偏,但核心知识点还是那些。)他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便开始在答题卡上流畅地书写起来。笔尖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公式推导、图表绘制、文字论述,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那些复杂的力学概念和计算早已在他脑中排列组合完毕,此刻只是按照既定程序输出而已。坐在他旁边的北原伊织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他正对着第一道选择题发呆,感觉每个选项都像是天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司的答题卡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了一小半。(不是吧……)伊织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这家伙……写这么快?!这些题……他都会?!)他忍不住稍稍偏过头,想看得更清楚些,却被司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回来,那眼神分明在说:“自己动脑,别想偷看。”不仅是伊织,前排的山本、斜后方的藤原、隔着过道的野岛和御手洗,甚至更远一点的今村耕平,都陆续发现了司这边的“异常”。看着司那副下笔如有神、仿佛在抄写答案般的从容姿态,几个人渣心中的震惊逐渐转化为了一种荒谬的、近乎信仰崩塌的感觉。(我们昨天……明明是一起通宵学的啊?!)耕平握着笔的手在颤抖,他看着自己试卷上大片大片的空白,又看看司那边密密麻麻的字迹,金发下的俊脸写满了怀疑人生。(为什么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老师”(虽然很凶),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这合理吗?!这科学吗?!)(难道……神空这家伙……其实是个隐藏的学霸?!不,是学神?!)山本等人心中也涌起同样的惊涛骇浪。他们回想起昨晚司讲解时那种深入浅出、仿佛一切知识都了然于胸的样子,之前只觉得是他“备课”充分,现在才猛然惊觉——这家伙根本就是对这些知识掌握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教他们,纯属降维打击!讲台上的准教授也坐直了身体,眯起了眼睛。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司那非同寻常的答题速度。这速度,要么是乱写一通,要么……就是真正的胸有成竹。联想到这小子刚才在课堂上那副桀骜不驯却又总能精准“捣乱”的表现,准教授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对“刺头天才”的复杂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些什么东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场突击测试如同钝刀割肉,痛苦而漫长。但对于司而言,却像是完成一项早已熟练的日常任务。仅仅过了三十多分钟,司停下了笔。他将试卷从头到尾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疏漏,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只见他三两下,将写满答案的试卷熟练地折成了一架精致的纸飞机。机头尖锐,机翼对称,折痕清晰利落,一看就是“老手”。在准教授和其他考生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司抬起手臂,手腕轻轻一抖——嗖——!纸飞机划出一道优美而平稳的弧线,穿过大半个教室,不偏不倚,轻盈地滑翔到了讲台上,正好停在准教授面前的教案上,机头还微微向上翘起,仿佛在无声地挑衅。“!!!”准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错愕,随即是恼怒,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这小子……竟敢如此?!用试卷折飞机?!还当众飞过来?!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强压下当场发飙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份嚣张的底气从何而来!我要用最严苛的标准,一个字一个字地批改!找出你所有的错误,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批得体无完肤!让你知道什么是尊重!)他带着一种“审判者”的肃穆表情,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架纸飞机,将皱巴巴但字迹依旧清晰的试卷铺平。目光落在第一道大题上。嗯,解题思路清晰,公式运用准确,计算过程……完全正确。,!第二题,正确。第三题,正确。选择题,全对。图表题,绘制规范,标注清晰。论述题……观点明确,逻辑严谨,甚至引用了两篇准教授自己都差点忘了的冷门参考文献,论述角度还颇为新颖。准教授越看,心中的怒火越是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欣赏、挫败和一丝丝“见猎心喜”的别扭感。这份试卷,除了几个非常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书写习惯问题和一处可能因为折飞机时蹭到而略显模糊的数字外,几乎可以说是满分!而且,答题风格干脆利落,直击要点,没有半点冗余和犹豫,显示出答题者对这门学科核心知识的掌握达到了相当扎实和灵活的程度。准教授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教室后排。那个灰发小子……居然已经堂而皇之地趴在了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在考场上?!在他这个下任教授候选人主席的课堂上?!在他刚刚进行了一场“尊严复仇”的突击测试中?!一股无名火再次窜上准教授的心头,但看着手中这份近乎完美的试卷,他又硬生生把那口气憋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小声嘀咕了一句:“……狂妄的小子。”但语气里,已经少了许多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无可奈何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他默默地将司的试卷单独放到一边,打算等考试结束后再仔细看看。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司旁边那个黑头发、正抓耳挠腮、对着试卷如同看天书的北原伊织,以及其他几个同样焦头烂额的人渣,嘴角又重新勾起一抹冷笑。(哼,看来天才只是极少数,废物还是废物。)就在这时——“嘶……呼……zzz……”一阵轻微的、但在这个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突兀的鼾声,从司的方向传来。准教授的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坐在司旁边的伊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在桌子底下,用脚狠狠地踢了司的小腿一下。“唔……”司被踢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略带不满地看向伊织,眼神里写着“你干嘛打扰我睡觉?”伊织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同时双手在桌子底下做出各种扭曲的、只有pab成员才懂的“潜水求救手势”(虽然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极其滑稽和不伦不类):(帮帮我!司!救命!求你了!看在我们一起喝乌龙茶、一起被栞折磨、一起对抗变态教授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我不想挂科啊!)司看着伊织那副可怜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又扫了一眼附近其他几个眼巴巴望着他、如同等待投喂的雏鸟般的人渣成员——山本、藤原、野岛、御手洗,甚至耕平也投来了“兄弟拉一把”的哀求目光。司沉默了。他内心天人交战了两秒钟。(帮他们?这群笨蛋自己上课不听讲,临时抱佛脚还不用功……)(但是……不帮的话,以他们的水平,肯定全军覆没。到时候这帮家伙挂科,pab的活动经费恐怕会更拮据,而且他们说不定会天天来烦我……)(更重要的是……伊织这笨蛋要是挂科太多被退学,栞那个小恶魔肯定又有理由杀到伊豆来,到时候我的安稳日子……)想到这里,司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我真服了你们这群老六”的表情。他认命般地微微点了点头。在伊织等人瞬间亮起的希望目光中,司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那里有他昨晚“备课”时,顺手整理的、针对这次课题可能考到的核心知识点和公式的“终极精简版”小抄——本来是他给自己做最后梳理用的,字迹极小但异常清晰。他快速地将那张小纸条团成一个小纸球,然后用手指捏住,借着课桌的掩护,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一弹——小纸球精准地划过一道低平的抛物线,“啪”地一声,轻轻打在了伊织的大腿上。伊织浑身一激灵,迅速将小纸球捞进手里,心脏砰砰直跳,如同握住了通往及格线的救命稻草。他偷偷展开一角,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笔记时,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司!你是我永远的神!)伊织用感激涕零的眼神望向司。司却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同时目光严厉地扫过其他几个人渣:(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答案只给关键思路和公式,具体计算自己搞定。记得传给其他人……动作隐蔽点。还有,)司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如果最后你们因为抄都抄不好而考砸了……后果自负。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神空司,教了一群连抄答案都能抄出错的……废物。),!伊织重重点头,表示明白。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如饥似渴地“参考”起小抄上的内容,笔尖终于不再停滞。很快,伊织将自己需要的部分“消化”完毕。他看了一眼小抄,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望眼欲穿的同伙——山本正对他挤眉弄眼,藤原双手合十做祈求状,野岛和御手洗更是眼巴巴地快要流出口水,耕平也频频使眼色。按照“江湖道义”和司的“指示”,此刻他应该想办法把小抄传给后面的人。伊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此生最“真挚”、最“可靠”的笑容,对着后方的兄弟们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放心,交给我,有福同享!”山本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果然还是伊织够义气”的欣慰表情,做好了接应准备。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伊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小纸条,迅速地、果断地、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嘴里!他鼓起腮帮子,用力咀嚼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咕咚”一声,咽了下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做完这一切,伊织还对着后方那几个瞬间石化、表情从期待变为茫然再变为极度震惊和愤怒的“兄弟”们,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哎呀不小心吃掉了”的歉意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狡黠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果断光芒。那眼神仿佛在说:(及格的……有我和司两个就够了!你们嘛……自求多福吧!毕竟,小抄只有一份,机会稍纵即逝啊!)“!!!”山本、藤原、野岛、御手洗四人,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北原伊织!这个平时看起来最脱线、最人渣、但关键时刻还算讲义气的家伙!居然!背叛!独吞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连耕平也目瞪口呆,他看了看伊织那副“贱兮兮”的表情,又看了看山本他们快要喷火的眼神,默默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划清界限,同时用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用口型对伊织说:(你、死、定、了。)山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死死瞪着伊织,用口型一字一顿地、充满杀气地回应:(下、课、你、等、着。看、我、们、杀、不、杀、你。)考场上的暗流汹涌,准教授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司那份完美的试卷和那几个废物学生的抓狂表情所吸引,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深究。漫长的考试时间终于结束。交卷的铃声响起,如同解放的号角,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地狱的序曲。试卷被收走后,教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山本、藤原、野岛、御手洗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十足地站起身,如同四头锁定猎物的饿狼,缓缓朝着正准备开溜的北原伊织围拢过去。他们脸上挂着狰狞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伊织察觉到不妙,干笑着试图后退:“那个……兄弟们,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那小抄它自己跑进我嘴里的……”“误会你个头!!”“北原伊织!纳命来——!!!”四人怒吼一声,如同猛虎扑食般冲了上去!伊织惨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却哪里是四个愤怒壮汉的对手?瞬间就被按倒在地。“放开我!你们这群恩将仇报的混蛋!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拿到小抄的!”伊织徒劳地挣扎着。“恩将仇报?!你他妈独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揍他!!”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其他学生纷纷避让,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掏出手机偷偷录像——毕竟,伊豆大学“人渣团”内讧的戏码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刚刚走出不远的千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伊织被四个人抬起来,手脚分别被一人抓住,如同抬猪一样朝着教室外走去,伊织还在拼命挣扎喊叫。千纱棕色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语,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决定……当作没看见,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群白痴……没救了。)当司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和耕平一起走出教学楼,按照“人渣团”传统出事地点惯例往后山的小树林走去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景”:在树林里一小片空地上,一个新挖的、一人多深的土坑赫然在目。而坑里,北原伊织只露出一个脑袋,脖子以下全被埋在了土里,夯得结结实实。他的黑发乱糟糟地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也脏兮兮的,表情生无可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在思考人生的意义。更绝的是,在他头顶的泥土上,还被人“贴心”地堆了一个小巧的、圆润的土包,上面插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有点蔫了吧唧的小野花。那造型,活脱脱就是一个……简易的坟墓!还是带“坟头”和“装饰”的那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伊织的嘴里似乎还被塞了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山本、藤原、野岛、御手洗四人,正围在“坟”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对着自己的“杰作”评头论足,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舒畅笑容。“嗯,深度刚好,埋得也瓷实。”山本满意地点点头。“这朵花配得不错,有那味儿了。”藤原欣赏着那朵小野花。“让他独吞!这就是背叛兄弟的下场!”野岛恶狠狠地说。“拍下来拍下来!留念!”御手洗兴奋地掏出手机。不只是他们,连耕平也早就拿出了手机,正从各个角度对着土坑里的伊织疯狂拍照,嘴里还念叨着:“嗯,这个角度好,显得特别凄惨……这张可以当黑历史珍藏……”司看着眼前这离谱又滑稽的一幕,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也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了土坑里那个眼神死的伊织,以及他头顶那朵在微风中摇曳的小野花。咔嚓。一张清晰度极高的、构图堪称“艺术”的“北原伊织活埋纪念照”,就此诞生。照片里,伊织那凄惨中带着滑稽、滑稽中透着绝望的表情,被永恒地定格了下来。司收起手机,看着坑里的挚友,平静地评价了一句:“造型……挺别致的。”坑里的伊织:“呜呜呜!!!”(翻译:神空司!你这混蛋!见死不救还拍照!我要杀了你——!!!)山本等人看到司来了,纷纷露出“大功告成”的表情。山本拍了拍手上的土,对司说:“神空,这家伙我们处理完了。至于考试……后面就拜托你……再想想办法?”语气瞬间从凶狠转为讨好。司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坑里的伊织,最终无奈地扶额,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碧蓝之海我的悠闲生活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