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睡着,外边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庄翠花跟江槐过去开门,发现是江民。
庄翠花脸色冷得可怖,“你来做什么?是让我放过庄秀秀姐妹吗?”
她一针见血,戳中江民的心事。
咬了咬唇,江民才鼓起勇气,抬头跟庄翠花对视。
”可以吗?我求您放过他们吧,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如果我要你死呢,你去还是不去?”
庄翠花没想真正要他的命,只是随口一说,但江民却当真了,毫不犹豫的点头。
“只要您放过婷婷,哪怕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江民,你真是无可救药!”
庄翠花眯了眯眼睛,目光里全都是鄙夷跟难以置信。
一个连性命都不会珍惜的人,又有谁会珍惜他,这种人谁也感动不了,只会自我轻贱。
活了两辈子,庄翠花比谁都明白,一个人想得到别人的爱,必须自尊自爱。
但这些道理跟江民讲,等同于对牛弹琴!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如果你想救他们,就找个工作赚钱,给他们充看守所的饭卡吧。”
庄翠花摆摆手,示意江民赶快离开。
但江民倔强的抓着门把手,不愿意松开。
“江民你疯了吗?快点给我滚,你再不滚我一脚把你踹翻!”庄翠花恼怒的大声呵斥,对着他的腿踢了一脚。
但江民高大的身体没有半点移动,偏执又坚定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点泪光。
他记得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就这样看着父母,希望得到他们的怜悯,每一次他们都会心软。
虽然知道这一次,他们也会像上一次那样无动于衷,但他必须赌一次,赌他们会有刹那的心软!
江槐冷冷的嗤笑,“江民,你走吧,你再不走我就喊物业过来。”
“爸妈,求你们了,难道要我给你们跪下吗?”
江民膝盖一软,摒弃所有自尊,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跪在地上,对着他们狠狠的磕头。
眼眶含着泪,声音颤抖的哀求,“妈,看在我们母子一场的份上,你就当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好吗?我会一辈子感激你!婷婷是我最爱,我绝对不能让她坐牢,她还这么年轻,要是坐牢一辈子就毁了!”
这话,让庄翠花忍不住笑出声音。
“能做出这种事,还有什么以后,你担心她坐牢,怎么就不心疼那些受害者,他们哪个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