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坐着,桌上摆着品质优良的茶,姿态随意,神情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而被视为焦点的并非是她,而是桌前的一个男生。
男生大概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皮肤挺白,但脸上全是麻子,染成浅棕色的卷毛长长了,撂在额头前面,硬是把眼睛整成了私密部位。
她连这人都没见过,何缘上下打量了眼。
她还是不情不愿地站到那男生另一边,离得远,怪有礼貌。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麻子哥声音很低,嗓音比较晚熟,像初中变声期那样:“我在九月月底那次考试作弊,跟何缘在一个考场。”
这么一说,她一下就把这人和几分钟前的帖子联系起来了。
想来必定是这男的在被抓包的时候反应过来给她澄清,跟人维护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好转了一点,至少对他第一印象没那么差了。
“是何缘安排的我。”麻子哥很平静地道。
……天旋地转。
何缘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看着麻子哥的眼神淡淡的,几次三番想开口骂人,但终究没有什么词语能够表达出她的心情,颇有些无奈。
最后,她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句话,声音好疲惫:“我认识你吗?”
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但所有人都看着她,显然都是怀疑的态度。
“证据呢?指控一个人最基本是需要证据的吧,如果空口无凭,我不接受。”
李主任已经拿出一部手机,边点击边说:“他已经给我了。”
何缘走上前一步。
手机里显示的是聊天记录。
“考试那事儿不会查到我吧?”
“怕什么,我打点好了。”
“你要不先把钱给我?我真的怕处分。”
而后,是一条转账的信息。
正正好好两千元。
她阅读速度很快,目光落在屏幕上,像是在仔细阅读,但其实心里已经想了别的事。
学校是怎么查到这男生作弊的?
现在过去这么久,定然是学校查了那几天的监控,拿到了录像证据,这才动真格要给他处分。所以说,他们前些天说的监控只能查三天,完全是唬人。
当然,只是猜测。
要解决当下的一切问题,只能拿到考试当场的监控录像,以此自证。
所以,在片刻后,李主任抽回了手机,静静看着何缘。何缘没有出声,没看老师,而是直直看向麻子哥。他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整个人还止不住发抖。
这人和章钦怡不一样,章钦怡那天一脸无所谓,蛮有底气,那是由于她造谣何缘是有底气的,不论如何都是受益人。
这人不同,大概是没什么深远的目的,纯粹因为自己要挨罚,为了减轻惩罚而胡乱上报何缘。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