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缘重新审视了他一下,从头到脚,终于信了,自己一手挡风一手掰开打火机,仰头吐出烟雾。
她其实有点轻度烟瘾,紧张的时候会来两根,但更尤其爱抽事后烟。现在这样不止事后,更有种在庆功的味道。
今夜过后,作弊这茬儿就过去了。
“现在吃夜宵么?”段衡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她。
瞥了眼桌上他摘下的手表,他们刚做了四个小时,现在九点,是该饿,也有胃口。
“吃。”
段衡站起来,当着她面套上裤子,上衣不穿,往外头走两步又突然转回来,亲她一口。
何缘被亲懵了,耳尖迅速泛红,烟夹在指尖好像要掉下来,发愣地看着他背影离开。
窗外已经开始限电,零星的灯亮着。楼下厨房门被关上,隐约有他下厨的声音。
何缘抽完烟,将烟头往烟灰缸上用力摁下去,起身穿上浅蓝色丝绸睡衣,踩拖鞋下楼。
透过磨砂质的玻璃门,段衡赤着上身,稳当地在平底锅里煎着什么。
门内的人余光注意到她,等她推门进来。但迟迟没等到,就将锅铲撂一会儿,单手推开门。
他肌肉匀称,很有力但一点也不腻。
何缘走进来,在他身侧看锅里。
他在煎牛排。
不得不提一句,段衡的厨艺是真的不错,什么类型的菜都能做得表里如一的好。牛排成色看着就让人很舒服,是浅咖色,而且没一处焦的。
她喜欢牛排。何缘满意地点头。
不久,牛排上桌,段衡很贴心地用叉子抵住牛排,刀缓慢切下,割出几个整齐漂亮的方形小块,送入她盘里。
何缘说了句谢,自然地开始咀嚼。
他吃了一两口,左手刷着手机,好像是贴吧又好像是在回消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清。
她被烤牛排彻底吸引住,细致感受着美味。
段衡时不时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牛肉是她在不远处城市超市买的,肉质本身就很好,而段衡手艺又好,可想而知。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各忙各的事。
但宁静祥和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段衡盯着手机,蹙眉,抬头看她:“你跟周际中分手了?”
何缘将一块肉咬下来吃完,回了句:“昂。”
段衡瞬间嘴角上扬,然后严肃地压下去,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又把头侧到一边去,原本在鼻梁上的手移到额头。
她吃着东西,眼神有点古怪地看着他仿佛沉思的模样。
“节哀。”他轻声说。
“什么节哀,人家活得好好的。”
段衡换了个方向,把头侧右边去憋笑了。
她吃完牛排,将银叉放下,他也终于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看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谈?”
何缘知道他的言外之意,说:“我不太希望无缝衔接。”
下一任不出意外是他,毕竟人心甘情愿上能下厨下能暖床,但她还是想做正人君子,所以只是时间问题。
一般来说,无缝衔接底线是在十五天,根据一些人的观念时间会递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