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后两天咱们抓紧点把援朝的猪圈盖起来,后面几天,咱们去把河槽归整一下。秋雨我看随时要来,多做点准备总是好的。”
说起秋雨,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就是李援朝也心情有些沉重。
村子都是靠水而建的,但这是68年,不是四五十年以后,这年头,河槽的水常年流淌,险情是常有的事。
受限于时代和技术等因素,下大雨河槽的水都会溢出来,更别说到了雨季。
进了雨季,河水随时飞涨。
到了秋天,刚好秋雨常和收割冲突,一旦有雨,就要抢收庄稼。
这种时候,村里都是要派人在上游不分白昼蹲守的。
白天洪水来了既要抓紧抢收,又要抗洪。
夜里来了洪水,全村人照样得摸黑上堤抢险。
总之到了这种时候,经常不是粮食受灾,就是人被洪水卷了去。
光一个三岔镇,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此送命。
这年头,粮食对村里人来说太重要了。
就是顺风顺水,吃到后半年往往也会断炊。
灾年里,交了公粮,剩下的粮食更少。
保住粮食成了所有人的头等大事。
那些被洪水卷走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护住那一口粮食。
太惨了。
李援朝心疼自己的亲戚,乡亲,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一人之力实在是难以改变太多。
几人心情低沉,一时无话,各自回了各家。
谁知李援朝才刚进了院子,就见知青屋里亮着灯,还有人在里面大声嚷嚷。
“红梅,小娟,谁在里头?”
刚问完,门就开了,王巧花那张脸从里面伸了出来。
“援朝,这么晚你上哪去了?我等你等的都困了!走,咱们上那屋说去。”
然而李援朝已经听到屋里有人在哭,顿时意识到王巧花准是欺负人了。
推门一看,果然见韩红梅在哭,陈娟衣服被扯开,地上的米面油已经被绳子拴在了一起,明显是王巧花想打包带走的。
“草尼玛!”
李援朝冲出来重重的一脚,王巧花直接被揣到菜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