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时间还早,听着广播李援朝又睡了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中,冷不丁被人一把推醒。
坐起来一看,见屋里站着七八个人。
有去公社开会的李卫国,还有公社主任赵长河,还有几个陌生人,刘芳也在那几人身边。
“援朝,县革委领导来了,还不赶紧起来?”
李卫国提醒了一下,李援朝这才赶忙下来。
“各位领导请坐,我给大伙倒水。”
打头的人笑呵呵的伸手拦住:“小李不用忙活,都是自己人。”
赵长河也笑着小声道:“这是县革委主任常国昌同志,援朝,他也是你爸的老战友。”
李援朝惊讶的看了常国昌一眼,赶紧敬了个礼。
常国昌上来往他膀子上拍了一把:“你和你爸简直一模一样!不但长的像,性格也像!他为国牺牲,你也坚持扎根农村,一心向着集体,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小李,你很不错!”
闲聊了几句,常国昌这才说了来意。
“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们村受灾情况,再一个听说你们村要办厂,我自然也要瞧瞧。另外……”
常国昌掏了一块表上海牌手表出来,笑眯眯的递给他。
“上次你把奶牛主动归到集体名下,我就想着把你提到县里工作,长河说你肯定不乐意。”
“那,这表给你,算是县里对你的表彰,也是对你损失的象征性弥补。毕竟,虽然奶牛应该属于集体,但到底还是你发现的。”
李援朝也不和他客套,戴了手腕上,发现表带长短刚好合适。
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
“行了,卫国同志,那咱们接下来就到你们村的牛圈看看吧,我也想看看,援朝这孩子是不是真给你们村弄了这么多好东西!”
常国昌走了院子里,又指了指隔壁屋,小声问李援朝:“援朝,听说你家还住了俩知青?”
“啊,是的,村里这不没合适的住处吗?村里就决定把她们安排我这来了。”
常国昌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膀子:“好好好,革命战士的儿子,就是要这种乐于助人的精神!那个……你可要好好表现啊,机会给你了,可不能老这么单着。”
李援朝愕然,常国昌却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好像,二叔李卫国也这样说过。
看那表情,听那语气,分明意有所指啊。
要放平时李援朝也懒得多想,但此时此刻,却突然想起昨天陈娟下水冒死救自己的事情,心里突然多了些异样。
“爸!你们怎么来了?常主任?您好,我是王委员的儿子!”
王大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李援朝顿时一阵皱眉。
这小子,好像还真有些来头。
“大椿,一边去,我们是来视察工作的,别添乱。”
刘芳的声音立马响起:“原来他是王委员的儿子啊,听说他和我们的王巧花走的很近,不知道啥时候能喝到您家的喜酒?”
常国昌立马笑到:“老王,你儿子很有进步啊,我听说他从前只看得上城里的姑娘,想不到现在愿意与村里的女同志来往,看来他对劳动人民的态度很有改善嘛。”
常国昌这话说的太明显了,李援朝也走到大门口,当起了吃瓜群众。
王大椿站在一个胖子跟前,就是刚在李援朝屋里的一个,带着解放帽,看着老实,没想到他这儿子是这样的。
王巧花离得没十步远,看着这边直搓手,好几次像是鼓起了勇气想来和那个胖子打招呼,但到底是村里人,没那个胆子。
常国昌是城里的主任,自然不大可能知道李援朝的事情。
但公社主任赵长河是知道的,而且听常国昌那话明显针对胖子,俩人又是战友,立马决定把问题扩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