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安排的。”韩钢生说,“这事涉及面广,必须一举拿下,龙文斌背后确实有人,但这次谁也保不住他。”
车子开到医馆门口。门已经被修好,里面也打扫过了。
“我让人收拾的,该赔的药材,龙文斌的公司会赔,另外,”他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李书记让我转交的。”
汪晓东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是城东的一个小院。
“李书记说,你救了他母亲,又帮忙扳倒龙文斌,这点心意一定收下,那院子安静,适合开医馆,也适合住人。”韩钢生拍拍他的肩,“好好歇几天,有事随时找我。”
说罢他就告辞离开了
汪晓东抱着柳梦进屋,把她放在里间的**。
柳对方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外间。
医馆恢复了原样,甚至比之前更整洁。
药柜里的药材补满了,诊桌换了新的,地上连一点玻璃渣都没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汪晓东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是上好的野山参,根须完整,香气扑鼻。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上抽屉。
手机震了一下。是吴清源发来的微信:“晓东,听说昨晚的事了,没事吧?有空来我这儿坐坐,有些针法上的问题想请教。”
汪晓东回了个“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韩丽质,“汪医生,我爸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给你炖了汤,下午送来!”
他笑了笑,回:“没事,别麻烦了。”
但韩丽质坚持要送。
汪晓东没再推辞。
他走到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走过,上班族匆匆赶路。
平凡又真实的一天开始了。
他忽然想起爷爷手札里的一句话,“医者治病,亦治世,针小,可救人命;德大,能安人心。”
龙文斌倒了,但东市还有无数个“龙文斌”。
医馆能救病,却救不了所有的恶。
但至少,今天阳光很好。
至少,柳梦平安。
至少,他的针还在手里。
汪晓东转身回屋,开始准备今天要用的药材。不管下午有多少病人来,他得先把医馆该有的样子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