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给陆淮舟的。
“爸爸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的药味会损害我的灵体!”
“云渺阿姨说妈妈就是我们家最大的‘索命鬼’,她不死,我的病永远好不了!”
“你快来带我走!快来啊!”
那一瞬间,万念俱灰。
姜瓷缓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仪器。
那是她耗时半年,为儿子哮喘病专门研发的、即将申请专利的便携式雾化治疗仪原型机。
她走到窗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那个凝聚了她全部心血和母爱的仪器,从二十楼的高空坠落。
摔得粉碎。
临近中午,姜瓷收到陆淮舟发来的短信,理由冠冕堂皇。
“渺渺感应到医院怨气冲天,星晚灵体纯净不宜靠近,我们不去了,正在城外河边进行‘临水涤魂’。”
麻木,讽刺。
姜瓷驱车离开医院,鬼使神差地开上了跨江大桥。
忽然,她看到桥下的河滩上围了一群人,对着什么指指点点。
她停下车,拿出手机,将摄像头焦距拉到最大。
屏幕里,是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寒风凛冽的河边,陆淮舟正陪着云渺和她的儿子,进行着所谓的“涤魂”。
他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数十万的定制款羊绒大衣脱下,小心翼翼地铺在湿冷的泥地上,只为让云渺能干净地盘腿打坐。
而他的亲生儿子陆星晚,只穿着单薄的卫衣,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可那孩子却仰着头,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闭目养神的云渺。
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马戏。
看到这一幕,姜瓷反而笑了。
她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
她没有下车,而是将刚才录下的、长达五分钟的高清视频,连同过去一年里收集的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自己的律师。
陆淮舟的大额转账记录。
云渺的“传教”录音。
以及,她摔下楼的那台原型机的所有研发资料和专利申请书。
姜瓷给律师发去最后一条信息。
“立刻起诉离婚,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以虐待儿童罪和诈骗罪对陆淮舟和云渺提起刑事诉讼。”
“我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随后,她将车调头,直接开往机场。
手机里,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恭贺我国青年心外科专家姜瓷医生,荣获本年度国际医学金柳叶刀奖。”
她看着那条新闻,只觉得无比讽刺。
“律师,再加一条诉讼请求。”
“我要拿回陆星晚的全部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