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这里,距离本市最著名的家庭与儿童权益律师事务所,只有五分钟步行路程。
这里不是安全屋,是她的指挥部。
手机日程弹窗自动跳出。
“明天上午九点,带陆星晚进行半年度心肺功能全面复查。”
这是她身为医生和母亲,半年前就定下的铁律。
看到那行字,姜瓷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回忆起上一次带儿子体检。
陆淮舟中途闯入,当着她所有同事和下属的面,指责她用冰冷的现代仪器“切割”儿子的灵气。
然后,他强行将正在做检查的孩子带走。
留下她一个人,在科室里,颜面尽失。
姜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日程提醒。
然后,她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容置喙。
“把我未来三个月的所有私人行程全部清空。”
“全力投入到一个新的、最高优先级的‘项目’中。”
说完,她关掉了手机。
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包裹了她。
另一边,陆淮舟家的电话响起。
是医院护士打来,确认陆星晚明天的复查事宜。
陆淮舟直接告知对方。
“以后不用再打了。”
挂了电话,他甚至有些庆幸,姜瓷终于不再“瞎折腾”了。
陆星晚也高兴地附和。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去那个全是消毒水味的地方了!”
父子俩的“庆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姜瓷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第二天,正在公司和云渺讨论如何为新产品“注入灵性”的陆淮舟,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律师。
“陆先生,您好。我在此正式通知您,我的当事人姜瓷女士,已于今日上午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
“并同时以‘涉嫌虐待儿童、精神控制未成年人’为由,向警方报案。”
“请您做好准备,接收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