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下意识地躲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心脏狂跳。
她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带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云渺面前。
陆星晚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孩子见到熟人的亲近,只有一种程序化的、被设定好的顺从。
在保镖的示意下,他对着云渺,直直地跪了下去。
磕了三个头。
然后用稚嫩又空洞的声音说。
“弟子陆星晚,拜见圣女。”
那一瞬间,姜瓷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到无法呼吸。
她听到保镖对云渺恭敬地汇报。
“圣女,今天磁场最纯净,陆先生特意吩咐,要赶在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让少爷来接受您的‘灌顶赐福’。”
在云渺的示意下,陆星晚从一个明黄色的锦囊里,取出自己的一缕头发,和一片刚刚剪下的指甲。
然后,他亲手将这些东西,放进了一个正焚烧着符纸的铜盆里。
云渺的声音空灵而残忍。
“此为‘断尘缘’。”
“斩断你与凡俗生母之间的业障。”
“从此以后,你的灵体,将只与我这个‘圣母’相连。”
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用一种最恶毒的仪式,从玄学层面,彻底杀死她作为母亲的身份!
就在这时,陆淮舟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
姜瓷甚至不用看他的脸,只从那毫不迟疑、径直走向云渺的脚步声,就认出了他。
她苦涩地想,这个男人,过去从不信任何鬼神之说,连婚礼都嫌仪式繁琐。
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成了最虔诚的信徒。
一个同行的富商,暧昧地拍了拍陆淮舟的肩膀。
“陆总,给云渺大师的‘私人供奉’,准备好了吗?”
陆淮舟看了一眼云渺,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淡淡地承认。
“已经给了,她很喜欢。”
言语间的亲密,不言而喻。
仪式结束,一群人谈笑风生地离开。
保镖将精神萎靡的陆星晚,像塞一件行李一样,塞回了车里。
自始至终,没有人发现躲在柱子后面的姜瓷。
她独自站在原地,心痛到麻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过了很久,她才想起来,她的律师,还在楼上等着她。
姜瓷失魂落魄地走进电梯,虚脱地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狼狈不堪。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她一抬头,正撞上陆淮舟最信任的商业伙伴兼挚友,周时野。
周时野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和空洞绝望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随即,那丝探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