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寻言震惊的目光中,姜瓷平静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申请了对陆淮舟和云渺的人身限制令。”
“并且,正式提起了离婚诉讼。”
郝寻言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以为姜瓷会崩溃,会痛哭,会不知所措。
却没想到,在遭受了如此毁灭性的打击之后,这个女人,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早已布好了反击的棋局。
郝寻言的内心,闪过对好友的记忆。
姜瓷,少年班出身的天才,清北医学院最年轻的博士。
她在医学上,拥有着近乎偏执的严谨、冷静和掌控力。
陆淮舟千不该万不该,触碰的不是她的感情,而是她作为医生和母亲的两条绝对底线。
她孩子的生命安全。
以及,她不容玷污的医学信仰。
姜瓷看着好友震惊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手术后的疲惫和释然。
“寻言,癌细胞不会因为你哭泣就消失。”
“唯一的办法,就是切除。”
“越快越好,越彻底越好。”
第二天,姜瓷亲自去了陆淮舟的公司。
她没有上去,只是将一封密封好的法院传票,交给了前台。
然后平静地转身离开,仿佛只是送了一份普通的外卖。
临近下班时,陆淮舟的首席秘书程源,在公司大楼门口拦住了姜瓷的车。
他敲了敲车窗,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太太,陆总让您在楼下等着,他要当面和您‘谈谈’。”
姜瓷看着程源那张狐假虎威的脸,回想起过去无数次。
只要陆淮舟一个电话,无论她在做什么,哪怕是即将进入手术室,她都会抛下一切,卑微地等待。
但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多跟他废话一个字,都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可以用来准备下一台手术的时间。
姜瓷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摇下车窗。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室里的恒温空气。
“告诉陆淮舟,我的时间很宝贵。”
“要谈,让他的律师,去预约我的律师。”
说完,她不再看程源错愕到扭曲的脸,一脚油门。
将那个男人,和她过去七年所有的卑微与等待,一同狠狠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