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的那些信徒,已经围坐成了一个圈。
“家庭冥想,可以净化你身上沾染的恶业。”
陆淮舟用力将她按倒在地,逼着她盘腿坐下。
姜瓷被迫跪坐在他身边,鼻息间,闻到他身上和云渺同款的,那种劣质的檀木线香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闭上眼,内心毫无波澜,只剩下生理性的恶心。
冥想结束,众人散去。
陆星晚走到姜瓷面前,仰着小脸,试探性地问。
“妈妈,你明天……还去那个很脏的地方吗?”
他口中很脏的地方,是医院。
是她奋斗了十年,救了无数人的地方。
姜瓷看着儿子那张既天真又残忍的脸,点了点头。
陆星晚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庆幸与喜悦。
“太好了!”
他小声地欢呼。
因为云渺阿姨答应他,如果明天妈妈不在家,就带他去城外的“能量温泉”,进行一场更高级的“灵性洗礼”。
姜瓷看着儿子雀跃的样子,心口像被插进了一把钝刀,反复搅动。
陆星晚在回房睡觉前,当着姜瓷的面,走到客厅的垃圾桶旁。
他弯下腰,捡起了之前被他自己扔掉的那个蓝色哮喘吸入器。
然后,他走到姜瓷面前,将那个吸入器,用力地、决绝地,又一次扔进了她脚边的垃圾桶里。
“我不需要这个了。”
他说完,转身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那个被丢弃的,不是药。
是她的关心,是她的专业,是她身为母亲的最后一丝价值。
姜瓷独自一人,回到了那间早已被改造成“道场”的主卧。
房间里,到处都挂着符咒,摆满了水晶。
她那张小小的折叠床,被嫌弃地扔在最靠门的角落里。
她想起,自从云渺出现后,陆淮舟便以她“科学的浊气会污染灵床”为由,再也没让她上过他们曾经的婚床。
她已经在那张折叠**,睡了整整一年。
喉咙干得发紧,姜瓷下楼想倒杯水。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陆淮舟在客厅里打电话。
是他的商业伙伴周时野。
周时野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淮舟,你到底在搞什么?公司股价今天莫名其妙暴跌了五个点,你再不回公司,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就要造反了!”
姜瓷靠在墙边,静静地听着。
她以为,陆淮舟至少会解释一句。
然而,她听见陆淮舟看着楼梯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声音,残忍又冷酷。
“我在净化我家的污秽。”
“自然,要从根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