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用来抵消姜瓷每次上手术台,为我们家招来的‘血光业障’。”
“那笔钱,叫‘赎罪金’。”
赎罪金。
用她的钱,为她的事业“赎罪”。
真是天底下最恶毒,最荒唐的笑话。
陆老夫人听完,也跟着嗤笑起来。
“这个姜瓷,真是个认钱不认命的疯子。”
“自己当‘屠夫’还不够,如今还要我儿子花钱为她的行径买单。”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瓷麻木地走上楼,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在楼梯转角,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管家钟叔拦住了她。
他往常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心疼。
他递上一杯温好的热牛奶,低声说。
“夫人,您是救人的菩萨,不是他们嘴里的妖魔。”
这一句朴实的肯定,让姜瓷几乎要落下泪来。
回到卧室,那间所谓的“道场”,她看到自己那张小小的折叠床,已经被扔到了门外。
房间里,陆淮舟正盘腿坐在**,闭目打坐。
姜瓷没有与他对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默默地,从衣柜最底层,拿出一条备用的薄毯。
然后,当着陆淮舟的面,直接躺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她的动作,无声,却充满了决绝。
从今天起,她连那张象征着卑微和忍让的折叠床,都不要了。
陆淮舟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缓缓睁开眼。
他只当她是无声的抗议和赌气,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别耍这些没用的小性子。”
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明天,你必须亲自去医院递交辞呈。”
“然后,在你的个人社交媒体上,公开发布声明,宣布自己‘幡然醒悟,脱离杀生之道’。”
他要的,不只是她放弃事业。
他要的,是她身败名裂。
姜瓷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灯,自嘲地想。
甩出离婚协议书吗?
不,没用的。
她悲哀地意识到,现在的陆淮舟,根本不在乎离不离婚。
他要的,是在离婚之前,把她这个“污点”,彻底地、公开地毁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