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点开了那个平板。
屏幕解锁,她看到了里面储存的大量视频录像。
全都是儿子和云渺的“沟通”记录。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最近的一个。
视频里,云渺正用她那空灵又温柔的声音,循循善诱地教唆着陆星晚。
“星晚,你要记住,你的妈妈,是你前世带来的业障。”
“她附在你身上,吸取你的灵气,所以你才会生病。”
“只有通过一场特殊的‘断缘’仪式,你才能彻底摆脱她,获得真正的净化。”
姜瓷的血,一瞬间凉了。
她终于明白,儿子对她的所有敌意和排斥,都源于此。
她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连忙将平板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陆星晚跑下楼,拿起平板,看到云渺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仪式已准备就绪,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他的小脸瞬间由阴转晴,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而这一切,都被旁观的姜瓷,尽收眼底。
那笑容,像一把刀,在她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凌迟。
去幼儿园的车上,心情变好的陆星晚,主动和姜瓷说话。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妈妈,你今天的手术,要做多久啊?”
姜瓷看着他故作天真的脸,心里一片悲凉。
她不动声色地回答:“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可能要做到半夜。”
陆星晚听到这个答案,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以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了。
他可以安心地,去参加那场摆脱“业障”的仪式了。
到了医院门口,姜瓷正准备带儿子去她的办公室。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忽然笑着朝她跑了过来。
是糖豆,一个她前不久刚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先心病患儿。
“谢谢医生姐姐救了我!”
糖豆清脆地喊着,将手里一朵娇艳的向日葵,递给了姜瓷。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让姜瓷愣了一下。
陆星晚看着母亲接过那朵来自“病人”的花,脸色瞬间变了。
在他被灌输的扭曲世界里,病=脏,病人=污染源。
强烈的排斥和被掠夺感,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冲上前,用力将那个比他还矮小的糖豆,狠狠推倒在地。
糖豆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瞬间嚎啕大哭。
而陆星晚,指着那个哭泣的小女孩,用一种极其恶毒的、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的语言,尖声辱骂。
“你这种满身病菌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你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