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妹妹不是污染源,她是和我们一样,需要被爱护的人。”
陆星晚根本听不进这些大道理,他只是捂着耳朵,不停地哭闹。
姜瓷知道,讲理是没用的。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儿子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
“妈妈爱你。”
“妈妈不会让你被任何东西伤害。”
怀里那个挣扎哭闹的小身体,终于在她的拥抱和重复的话语中,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筋疲力尽的陆星晚,趴在她的肩上,睡着了。
在姜瓷的强制要求和监督下,醒来后的陆星晚,机械地、不情不愿地,对糖豆说了声“对不起”。
闻讯赶来的糖豆父母,看着姜瓷憔悴的脸,和陆星晚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明智地选择了理解和原谅。
孩子间的冲突,在成年人的强力干预下,暂时得到了解决。
离开医院时,经历了一场巨大情绪波动的陆星晚,对姜瓷表现出了一丝久违的依赖。
他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你今天能陪我吗?”
可话一出口,他又想起了晚上和云渺约好的“净化仪式”。
那个仪式,是为了“摆脱”妈妈这个业障。
他脸上闪过一丝纠结,随即主动松开了手。
“算了,你那么忙。我……我自己跟奶奶回家就行。”
那故作“懂事”的样子,像一把小刀,扎在姜瓷心上。
临上车前,陆星晚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妈妈,你晚上八点,必须准时给我打视频电话。”
他仰着小脸,用一种命令的口吻。
“我要检查你,有没有把自己‘净化’干净,才准你回家。”
姜瓷看着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这个约定,像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她和儿子之间,那岌岌可危的亲情。
姜瓷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走进院长办公室,看到院长神情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放着一封打印出来的匿名举报信。
“姜瓷,你自己看看吧。”
院长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姜瓷拿起那封信,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就几乎凝固。
信上,用极其恶毒的语言,指控她利用职务之便,对病人进行“过度治疗”,收取高额回扣。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几张照片。
是她和几个医药代表在咖啡馆交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