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正闭着眼,一只手搭在他的头顶,轻声说:“我在为你加持灵力,不可被凡尘俗事打断。”
陆星晚犹豫了。
他想起云渺阿姨说过的话,妈妈是他尘世的枷锁,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业障,会拖累他,让他永远无法“飞升”。
他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屏幕,内心获得了一丝自我安慰。
不接电话,是为了自己好,是为了净化。
他按下了拒绝键。
另一边,姜瓷看着被挂断的视频,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不相信儿子会无故拒接她的电话。
她冷静地拨通了负责接送的司机的电话,询问儿子的去向。
司机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太太,先生正带着小少爷……和一个仙姑,准备去一家私人诊所。”
仙姑。
这个称呼,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姜瓷作为母亲的身份。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不要打扰他们。”
她吩咐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给儿子发去一条短信:注意身体,晚上早点休息。
这字里行间,是她最后的、身为母亲的体面与隐忍。
回到医院,新来的同事热情地邀请姜瓷参加晚上一个重要的线上医学研讨会。
“姜医生,这次是国际顶尖的团队分享,机会难得。”
姜瓷看着同事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婉言谢绝了。
“不了,家中有事。”
她所谓的家事,是准备与律师的下一次会面。
刚走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号码。
是她的婆婆,陆老夫人。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陆母不容置喙的、命令式的口吻。
“姜瓷,你立刻去一趟城郊的‘静心堂’,把淮舟给我找回来!”
“家里有紧急的家族会议,他必须出席!”
这颐指气使的语气,仿佛在差遣一个下人。
姜瓷握着电话,感受着这份来自夫家的、根深蒂固的屈辱。
她驱车一个多小时,才找到那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偏僻的静心堂。
刚一踏入,一股诡异的熏香和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便将她包裹,让她一阵阵地反胃。
她在迷宫般的院落里找了近二十分钟,才在一个紧闭的禅房外,被一名侍者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