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瓷,你……”
姜瓷没有回答他,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声音冷静得可怕。
“清让,我要拿回我的研究成果。”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顾清让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没有丝毫犹豫。
“好。”
他发动汽车,车辆重新汇入车流。
“需要我做什么?”
为了安抚她,也为了让她更坚定。
顾清让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出了一句足以支撑她走过所有黑暗的话。
“他当年能毁掉你的课题,但他毁不掉你脑子里的才华。”
“小瓷,你和他比起来,他一文不值。”
姜瓷的心,像是被这句话重重击中。
是啊。
他可以烧掉她的论文,可以逼她退出项目。
但他拿不走她脑子里的知识,和那双被上帝偏爱过的手。
她忽然感到困惑。
“我一直不明白,他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课题,如果成功,我会是国内最年轻的院士候选人,这对陆家来说,也是一种荣誉。”
顾清让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陆淮舟的鄙夷。
“荣誉?”
“在一个偏执狂的眼里,你的荣誉,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他终于揭开了那个埋藏多年的,残酷的真相。
“因为那个课题一旦进入临床阶段,你就必须作为项目首席,去德国进行为期三年的交流深造。”
“陆淮舟不能接受你离开他三年,他偏执地认为,这会破坏他的家庭,毁掉他的‘风水’和‘气运’。”
真相,竟是如此的荒诞,又如此的自私。
不是因为不爱。
而是因为,病态的控制欲。
顾清让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在你面前,他的成就不值一提,不过是靠家族的废物罢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当年在法学院,也算是别人眼里的天才。”
“直到我旁听了你一节医学公开课,看到你在解剖台上,那种专注到几乎神圣的模样。”
“我才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顶尖,什么叫真正的天赋。”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你不是任何人的妻子,你就是你自己,是医学界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