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家长们开始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扎进姜瓷的耳朵。
“那不是陆氏科技的陆总吗?听说他最近痴迷玄学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没想到是真的……”
“可怜那孩子,这么冷的天,光着身子在地上爬,都冻得发抖了……”
“你看他太太,就站那儿呢,丈夫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别的女人铺衣服,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真是公开处刑啊……”
一个消息灵通的富太太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人爆料:
“你们还不知道吧?陆淮舟为了这个云渺大师,在城郊斥资几千万建了一座私人‘静心堂’!听说今天这个仪式,叫什么‘能量交换’,是为了给儿子驱散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业障’!”
业障。
姜瓷垂下眼眸,心口一阵钝痛。
她知道陆星晚有轻微的哮喘病史,在这种天气下**上身,极易诱发疾病。
她也瞬间推断出,这场迎新典礼上的荒诞仪式,是早就策划好的。
这意味着,在陆淮舟的心里,云渺那套虚无缥缈的教诲,早已凌驾于儿子的健康,和整个陆家的颜面之上。
她彻底心死了。
人群的另一侧,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看着这边的**,担忧地皱起了眉。
顾老也来参加孙子的迎新典礼,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正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像一尊即将破碎的雕像。
姜瓷察觉到了恩师的目光,她遥遥地对顾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那双曾经在手术台上亮如星辰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破碎的死寂。
顾老心中重重一叹,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学生了。
在手术台上,她永远是杀伐果断的女王,面对任何濒死的绝境,都能冷静地找到唯一的那条生路。
她是天生的战士,从不示弱。
可现在,她却被家庭的枷锁,困在了这方寸之地,任人羞辱。
就在这时,姜瓷忽然转身,逆着好奇的人群,决然地走向典礼旁的贵宾休息室。
顾老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主动避开了这场荒诞剧的中心,也为自己最心爱的学生,隔绝了身后那些同情又残忍的目光。
休息室里,顾老给姜瓷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
姜瓷用冰冷的双手握住温热的杯壁,试图从这唯一的温度中,汲取一丝支撑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正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顾老,立刻热情地打招呼:“顾老,您怎么也来了?”
顾老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王局,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些小孩子过家家。”
他顿了顿,转过身,郑重地指着身旁的姜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