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立刻安排世界上最好的私人飞机,最好的医疗团队,送你父亲去瑞士治疗。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这个条件,恶毒到了极点。
他要的不是她的屈服,他要的是她信仰的崩塌,是她人格的毁灭。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被逼入绝境的姜瓷。
他们都以为,为了养父的命,她会妥协,会选择那条看起来唯一可行的生路。
陆淮舟的脸上,也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等着欣赏她最后的崩溃与屈服。
远处的云渺,更是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悲悯的微笑,仿佛在等待一个迷途的羔羊,终于回归神的怀抱。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姜瓷缓缓地,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水果刀。
她没有再对准陆淮舟,也没有对准自己。
她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了陆淮舟的面前。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再次行凶时,姜瓷却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她没有去看那本该被她销毁的医师执照。
而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早已被冰水浸透的急救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外观陈旧、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磨损的黑色卫星电话。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陆淮舟错愕不解的目光中,姜瓷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开机键。
在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她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在于任何通讯录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她举起电话,声音不大,却用一种冷静到极点、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夜莺’请求启动最高医疗豁免权。”
“坐标,东经116度23分,北纬39度54分。”
“目标人物,姜立成,生命垂危,请求‘方舟’医疗舰,即刻派遣‘海东青’特种医疗队支援。”
说完,她抬起头,那双早已被绝望浸透的眼眸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灼人的、锐利如刀的光芒。
她看着陆淮舟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缓缓地,补充了最后一句,像是在宣判他的死刑。
“授权人代号,‘S’。”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淮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