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已经将你视若敝履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对你产生除了厌恶之外的任何情绪。
“哟,回魂了?”王总注意到了陆淮舟眼神的变化,笑着打趣他,“怎么,现在才发现自己老婆的魅力?我可跟你说,就姜医生刚才那副指点江山的样子,我要是年轻二十岁,肯定追她。”
陆淮舟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他像是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语气刻薄。
“沽名钓誉罢了。”
王总见状,以为自己猜中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他看着远处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这边一眼的姜瓷,自作聪明地对陆淮舟分析道:“你老婆这招高啊,这叫什么?冷处理,欲擒故纵!表面上对你爱答不理,实际上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重新引起你的注意。段位比那些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高多了。”
陆淮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猩红的**一饮而尽,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晚宴的气氛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云渺登场了。
一位笃信她的富豪信徒,满脸激动地将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带到了她面前,像引荐活菩萨一样,虔诚地介绍道:“大师!这位是李董,他父亲得了绝症,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求您发发慈悲,救他父亲一命!”
那位李董几乎要给云渺跪下,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大师,只要您能救我父亲,我愿意捐出我一半的身家,为您重修道场!”
云渺脸上挂着悲悯的微笑,她伸出纤纤玉手,在那位李董的头顶上虚虚一按,声音空灵地宣告:“施主不必惊慌,令尊的病,非药石可医,乃是前世因果所致。待晚宴后,我为你做一场法事,逆转因果,令尊自会安康。”
这番神神叨叨的言论,立刻引来了周围信徒们更加狂热的吹捧。
他们看着陆淮舟对不远处姜瓷的专业成就嗤之以鼻,反而对云渺的“神通”深信不疑的样子,更加验证了他们心中的那个说法……姜瓷就是陆总修行路上最大的“业障”,是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晚宴的正餐环节结束,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接下来,将进入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小型内部学术研讨会环节。
“下面,我宣布受邀参加本次研讨会的专家名单……”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当“心外科,姜瓷医生”这几个字清晰地响起时,云渺和她身边那群幸灾乐祸的信徒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在她们震惊和嫉妒的目光中,姜瓷平静地站起身,与同样被邀请的顾老一同,朝着那扇仅对少数顶级专家开放的会议厅大门走去。
那一刻,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了,在这个代表着国内医学界金字塔尖的场合里,谁才是真正拥有话语权的人。
云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陆淮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为了安抚她,也为了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主权,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都为之侧目的举动。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温柔地牵起云渺的手,带着她,径直走到了会议厅为特邀嘉宾家属准备的第一排贵宾席上,施施然地坐下。
而那个位置,本该属于姜瓷。
云渺在陆淮舟的陪伴下,从正准备走进会议厅的姜瓷身边走过。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那眼神,如同在看早已被淘汰出局的失败者,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与得意。
“姜医生,怎么还不进去?”陈院长气得脸色铁青,几乎要当场发作。
姜瓷却异常冷静地拉住了他,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正襟危坐、准备在顶级学术殿堂里“旁听”的骗子,忽然轻声地对陈院长提出了一个问题。
“陈院,您说一个骗子,要怎么在一场全是顶尖专家的闭门研讨会上,不露馅呢?”
就在这时,主持人再次走上台,脸上带着无比激动的神色,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各位专家,为了让今晚的研讨会更具深度,我们特别请来了一位神秘的特邀嘉宾。”
“他就是国际神经外科领域的传奇,诺贝尔医学奖得主,顾行则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