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上我。”
研讨会结束,顾行则准备离场。
众人再次蜂拥而上,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与这位泰斗说上几句话。他瞬间被前排的院长主任们围得水泄不通。
云渺的信徒催促她也赶紧上前去“结个善缘”,云渺却异常冷静地拉住了她们。
“老师的境界,不是我等凡人可以随意打扰的。”她用这句冠冕堂皇的话搪塞过去,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优越感,“淮舟已经帮我引荐了卫健委的王局,我们的路,不在这里。”
她已经很清楚地认识到,在真正的学术泰斗面前,她那套说辞不堪一击。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另辟蹊径,转而寻求权力的庇护。
她回到陆淮舟身边,其他几位同样身家不菲的商界人士立刻主动为她让开了位置,甚至有人真心实意地夸赞她:“陆总,您身边这位云渺大师,真是有大智慧,宠辱不惊,气质不凡。”
云渺对这些吹捧坦然受之,姿态优雅得体。
就在这时,被众人簇拥着的顾行则,忽然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抱歉各位,失陪一下,我收了一名关门弟子,要去见她。”
他只是用了一个最简单的理由,便轻易地从众人的包围中脱身,无人敢拦。
他身边的工作人员甚至立刻上前,为他清开了一条通往特殊通道的道路。
整个会场,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那就是姜瓷。
她正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文件和电脑,准备从后门离开。
她想见顾行则,从来不需要用“追”的。
果然,陈院长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笑着走到姜瓷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师傅在老地方等你呢。”
姜瓷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医院顶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专属休息室。
顾行则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姜瓷走上前,姿态恭敬地叫了一声:“老师。”
顾行则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温情,只有滔天的怒火。
他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关于陆星晚近期心理状态评估的报告,狠狠地摔在了姜瓷面前的茶几上。
“这就是你结婚几年,交出来的答卷?”
他的声音,严厉得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姜瓷所有的伪装与坚强。
“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让他被一个神棍洗脑,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工具一样折磨!小瓷,你要支楞起来,我要看看这些跳梁小丑如何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