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爱了,也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他要为他心中的圣女,腾出一个名正言顺的陆太太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在去民政局之前,姜瓷鬼使神差地,又去了一趟仁心医院。
她去看了严诺。
严诺的病床床头,放着一本厚厚的、几乎有词典那么厚的相册。
见到她来,严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病态的、却无比灿烂的光芒。
她献宝似的,将那本相册打开,递到姜瓷面前。
里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姜瓷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照片,她参加的每一次竞赛,她获得的每一个奖项的剪报。
“姐姐,妈妈说,她虽然离开你了,但她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严诺拉着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关注着你,为你骄傲。”
这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母爱,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姜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在她准备离开时,严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个用红绳穿着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平安扣,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姜瓷的手里。
“姐姐,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她说能保平安。”
“你今天要去办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戴上它。”
民政局门口。
姜瓷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陆淮舟,和他身边那个一袭白衣、气质空灵的云渺。
还没等她站稳,云渺便一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姜医生,在进入这个象征着新生的地方之前,我必须为你,做一次最后的净化。”
云渺的脸上,依旧挂着她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棍似的微笑。
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猛地出手,一把抓向姜瓷的脖颈,竟是想当众扯掉她刚刚戴上的那枚平安扣!
“不许碰它!”
姜瓷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在拉扯中,她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被云渺尖利的指甲狠狠划开。
“嘶啦”一声,白色的布料裂开,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和一小片白皙如雪的肌肤。
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那枚平安扣,姜瓷的手肘,在混乱中,狠狠地撞向了云渺的小腹!
“啊!”云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整个人像一片脆弱的纸片般,抱着肚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顺着她雪白的裙摆,迅速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