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正坐在桌边的姜瓷脸上。
云渺的母亲更是直接无视了姜瓷的存在,她亲热地拉着云渺的手,对着张院士,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我们家渺渺啊,福气好,这不刚怀上陆家的长孙,可把我们淮舟给高兴坏了!”
呵,陆家的长孙,那我的星晚算什么。
而陆淮舟就站在旁边,全程默认了这一切。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姜瓷身上停留哪怕一秒,仿佛她只是一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背景板。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公开的、彻底的、对她妻子身份的剥夺。
是在她的恩师面前,将她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底,碾得粉碎。
晚上,姜瓷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她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基因序列,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数据分析,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御那锥心刺骨的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养母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养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瓷啊!不好了!陆家……陆家派人来我们老家了!”
姜瓷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说……他们说你亲生父亲的坟,占了他们陆家的龙脉,影响了他们家的气运!要……要把你爸的坟,给迁走啊!”
迁祖坟!
这是对一个家族,最恶毒、最彻底的践踏!也是对姜瓷的侮辱。
姜瓷挂断电话,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然而,她刚冲出医院大楼,还没来得及拦下一辆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便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死死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淮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我妈让我来接你。”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语气,仿佛在谈论一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生意。
“谈谈,迁坟的补偿问题。”
在回老宅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姜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终于主动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爸的骨灰……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作为一个女儿,为自己逝去的父亲,能争取到的,最后的尊严。
陆淮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随即,他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一张支票,递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却残忍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已经扔了,施工现场太混乱了,不知道扔在哪个垃圾场了。”
“小瓷,这是迁坟协议和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算是补偿,你最好是接受,这已经是熟人的优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