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的光芒,在那片纯白上,闪烁出一种刺眼的、充满了反叛意味的光。
“你……”陆母被她这番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姜瓷没有理会,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径直走向赛场入口。
在闪烁的镁光灯和无数摄像机镜头前,她坦然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在狂风中依旧挺拔的白杨。
她知道陆淮舟和陆家怎么想。
但她不在乎。
这身白大褂,是她唯一的身份,是她从医学领域上挣来的勋章,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她没必要为了一个虚伪的家庭形象,脱下它。
家庭风采展示环节开始。
姜瓷平静地站在陆淮舟身边,与他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手臂的、清晰而疏离的距离。
她的身体语言,与她的着装一样,充满了不容忽视的界限感。
“姜瓷,别太过分。”
在媒体的镜头前,陆淮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警告,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的失控,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瓷看着他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维持风度的扭曲模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她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些虚伪的、可笑的,所谓的外界看法和家族脸面。
而这正是她可以用来攻击他的,最致命的弱点。
轮到陆太太发言了。
姜瓷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的人,扫过那些媒体记者,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陆淮舟身上。
在全场的寂静中,她用一种冷静到极点、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清晰地宣布。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
“借此机会,我作为陆星晚的母亲,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我已于上周,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另外,为了感谢陆家多年来的栽培,我决定,将今天我所佩戴的这套首饰,全数捐赠。成立一个以我个人名义命名的星瓷儿童哮喘防治基金会,希望能帮助到更多和我的孩子一样,被疾病困扰的家庭。”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在陆淮舟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和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观众席的第一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第一个站了起来,为她用力地鼓掌。
是她的导师,顾老。
紧接着,掌声像会传染一样,从稀稀拉拉,到响彻全场。
陆母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和羞辱,她指着台上的姜瓷,嘴唇哆嗦着,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场面瞬间大乱。
保镖、助理、工作人员,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陆淮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彻底打懵了。他看着台上那个平静得如同女王般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母亲,和台下那一张张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媒体的脸。
在送母亲去医院,和控制现场舆论之间,他第一次陷入了这种狼狈不堪的混乱。
姜瓷看着陆淮舟自食其果,恶人自有恶报,爽!